任玉刚虽然是读的是儒家的书,不过老师却是个普通的秀才,和冯煦这等人物一比,在受教育程度上还是大大不如。
“冯先生,您看陈主席讲的用,却是用在何处?”
“玉刚,统治阶级与统治者却大不相同。统治者来自于统治阶级,但是统治阶级却未必各个都能成为统治者。历朝历代里头,能称为君的多,但是偏偏这些君们多数当不了官,就如玉刚你,可以当官,自己却不想。陈主席还是年轻,他希望全天下人民皆能成为统治阶级,至少劳动人民都能成为统治阶级。毕竟现在共和了,陈主席不会当皇帝,没有了一家一姓的私心,从公心而言,此乃正理。我认为陈主席希望用今这个大变动时代,改变天下。”
任玉刚原本就很佩服冯煦,现在他是更加佩服了。如果时代没变,任家也不会有今天的大变。很多人在这个激烈变动的时代看到的是陌生的现象,感受到的是极大的不安。也只有能够看明白世界的人,才能看到其包含的机会。这或许就是统治阶级才拥有的视角吧。
“那冯先生要在这时代里头兴复儒家么?”任玉刚问道。
“这是不可能的。”冯煦回答的干净利落,“现在陈主席所做的乃是竖起他所倡导的言论,我试图趁机兴复儒家……呵呵,这不是螳臂当车么?”
任玉刚对冯煦这话深为感动,如果冯煦真的有“兴复儒家”的豪情壮志,任玉刚自然是不会傻到与冯煦一起干这等傻事,他是坚决要和冯煦划清界限的。
“自孔以来,儒家从未成为体,但凡儒家得势之时,皆是在这个用字上。玉刚,我等若是心怀儒家。当把这儒家的用处讲的透彻。儒家自孔起,边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现在,我等自当继续为统治阶级服务才行。这就是陈主席所说的,阶级觉悟吧。”
听了冯煦的话,任玉刚已经目瞪口呆了。这话真的是大实话,也是真正读先贤书的人才能说出的话。只是这话若是被腐儒们听到,一定会被大骂为离经叛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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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打算,陈主席写过《国化传承与唯物主义的兴起》一书,但是此书考据错误甚多,引用的例多数牵强附会,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在做官上,玉刚若是不嫌弃,我们一起把这书修改了,你觉得如何?”冯煦问。
这声音不大,听在任玉刚耳朵里头却如同惊雷一般。万古留名一卷书,陈克当年的名声就是以此书而起。冯煦已经是《新华字典》的编定人,以眼下看,人民党夺取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冯煦单靠了《新华字典》第一版的编定人这份功绩,在学界就能够名留后世。若是再能修订了陈克的《国化传承与唯物主义的兴起》一书,那么冯煦对儒家的感情,以及对儒家的评价,定然能够依托了此书广为流
传。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儒家最擅长的乃是春秋笔法,冯煦绝不可能不在这书里面添加自己的想法。写的好坏,是否歌颂陈克,这还在其次。只要陈克认为这书里头有丝毫杵逆了陈克原本意思的想法,冯煦的下场已经不是凄惨两字可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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