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台下面已经响起了一阵轰响。
唱票员高声念诵着议员们主张的种种政体结构,原本很多人以为一面倒的局面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书记员也老老实实在一块大黑板上用粉笔把这些内容写出来。由于提出的内容太多,一块黑板不够,于是又搬进来一块。唱票唱到第四百票的时候,第二块黑板也不够了,又搬进了第三块黑板。
北洋之外的各省议员们都傻了眼,他们反倒是迫于压力,大部分老老实实的填写了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看眼前的局面,其实他们就是胡写乱写又能怎么样?既然改不了大局,那还不如直抒胸臆来的更好。
不过有些政体就显得极为过分,例如国家首脑,国会议员,所有官员都必须由四川人出任的政体被唱票员皱着眉头念出来之后,所有国会议员都皱着眉头怒视向四川代表。
四川议员团也面面相觑,这玩笑可是开大了,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是极为过份的玩笑。ìng急的四川议员已经站起身喊道:“格老的,这绝对不是我们四川议员写的。投票是不记名的,谁知道这是谁写的?那个龟儿这么写的,是英雄好汉就站出来。别在这里拉稀摆带!”
自然没人会站起来直承这事是自己干的,会场里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这更刺激了这位四川议员,他用川话又叫骂了几嗓。于是会场边缘出现了jǐng察的身影。上次国会里头,由于议员们要闹事,负责秩序的jǐng察已经强行出面镇压。大家对此记忆犹新。见到jǐng察又有动手的意思,旁边的四川议员连忙把这位ìng急的代表给拽回座位上。
议会里头一些老成持重之辈已经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不喜欢袁世凯dúcá,不过他们对议会也没太大的好感,出了这样的恶作剧实在是太过份。
经过一上午的唱票,选出了前五名的政体选择。维持现在的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君主立宪制,君主制,这三个政体名列前茅。联省共和议会制,全民的议会制度紧随其后。不靠谱的选项都被淘汰了。
“没想到还正经的呢。”冯煦对这第一次国会选举大敢意料。基本的调早就定下了,冯煦原以为走走过场而已,现在看议员们还是真心想对国家大事进行认真的发言。混乱固然是局面之一,秩序更是局面的主流。
“看来我们是不用打仗了。没人想打仗。”严复也说道。
“决定斗争胜败的是内部因素。”尚远倒是对此有着过于人民党风格的观点发言。实际上这场斗争的胜负早就已经决定了,现在唯一要确定的仅仅是各个势力在这场大变局当分到的利益问题,“议会与其说是讨论问题的地方,倒不如说是分赃的地方吧。”
严复和冯煦听了尚远的评价,他们只是摇头苦笑。对两人来说,他们心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人民党就是为了彻底推翻满清的这一天在不断奋战,可是这一天真的降临了,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不过几百人这么过家家般的走了一圈,所有的事情就全部决定了。在这背后十几万人民党党员和军队的奋战,几千万根据地群众的努力。反倒看不出什么迹象。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越是这么想,两人就越是感到一种惆怅。结果他们连话都不想再说了。
午吃饭的时候,各省代表好像也被严复与冯煦的情绪感染般,他们没有上次那么热火朝天的串联,每个人都不吭声。不少人脸上露出的是患得患失的神sè。毕竟到现在为止,大家的一生都是在满清的统治下渡过的。满清一旦覆灭,又有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大家?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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