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低笑,特别是早期因为那本而开始追随陈克的同志。大家现在的确能够认识到那本里头的问题,不过没人生气,因为即便是那本也相当程度的向这些青年们揭示了广大世界的真面目,揭开了蒙在青年们眼前的迷雾。
“几千年折腾,那些不争不抢,对来年抱有预期希望的,早就都在灾难面前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修坞堡和躲进坞堡,收集每一粒粮食,每一块破布,掐死多生的孩,打死或奴役外来流民的人。这种拼命多要,赶紧多占的习惯,经过多少代人,早刻在我们骨里面了。小到买菜讨价还价,到拼命买房买几套房,大到对领土问题极其执拗。国人民根本没办法说,这次没拿到,下次就好。国的情况是下回就变啦,早就没啦。什么时候遇到的都是新情况。”
这话太过于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对人民的称赞。抱持着这种态度的陈克,怎么可能是支持人民相信人民的呢?不过也没人敢轻易下什么结论。因为陈克每次都能出人意料的把问题拉回到他最初的理论上,并且用更加雄辩的方式给出几乎无可辩驳的定义。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就是持续了几千年的灾难,变化,让国人民形成朴素唯物主义的世界观。这种朴素唯物主义世界观又决定了国人民是最讲道理的。如果不讲道理,而是去信了那些异端邪说,国早就灭亡了。所以国人民一定可以认识到革命推动社会进步这个事实。他们同样能够认识到我们所推动的科学与mínzhǔ,而且也会充分利用这mínzhǔ与科学去让他们自身的生活变得更好,进而达成了整个社会的全面进步。所以我从来相信群众,依靠群众。没有群众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革命成果。”
宇拔都沉默不语,陈克讲述的道理逻辑上毫无问题,却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什么东西是陈克没有讲清楚的。沉默了好一阵,宇拔都问道:“那么怎么去相信群众呢?”
“只要你认为你自己不是群众的一部分,那么你就不可能去相信群众。”陈克神sè严肃的盯着宇拔都,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都是国人,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继承了祖先传下来的这种想法。如果不把自己当作人民的一部分,如果不认为人民群众身上的这些特点自己同样有。而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认为人民群众一定要服从自己的意志,那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办不成的。因为国人民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如果不能满足人民群众的利益,那么自己的利益就绝对不可能实现。”
陈克的神sè过于严肃,看上去咄咄逼人,没人愿意在此时继续吭声。而且同志们也知道,陈克对宇拔都说出这话来也是有些原因的。陈克最近批评宇拔都的次数非常多,更重要的是,陈克安排任启莹当宇拔都的副手已经好几年了,宇拔都进步很大。但是这点进步却在反衬任启莹更大的进步。
已经有人公开嘲笑宇拔都是任启莹的副手,而宇拔都最近的工作安排上的确有很大的问题。不仅仅是很多政策得不到安徽省党委的支持,宇拔都直接负责的工作问题频繁发生,这可是人民党内部少见的情况。宇拔都公开的自我批评也好,还是同志们私下的讨论也好,大家都认为宇拔都最近太心急,已经失去了平常心。不过承认之后还没有明显改进,那问题就大了。
只是宇拔都资历太老,没人愿意率先说出换人的问题。而且党内换届选举也没到,还真不好动宇拔都。不少同志心里头已经开始希望陈克能够强行推动人事变化。看到这次陈克态度如此严肃,这种想法又开始活络起来。
不过陈克的秘此时进来了,他低声说道:“陈主席,与外面同盟会那些人的会面,要不要安排到明天?”
陈克答道:“不用,我现在过去。其他接待同志你安排了么?”
“已经安排了。”秘答道。
“就说道这里,我先去把外面的事情给处理掉。”陈克边起身边说道。
“陈主席,我……,我想找您私下谈谈。”宇拔都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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