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连发汉阳造远比新军的单发步枪来的生猛。工农革命军的直瞄射击水平比新军第镇可是高多了。三十几名狙击手和神枪手顷刻就把射程内的机枪手和军官给撂倒了十几个。接着的一轮射击将最前面的新军打得落花流水。特别是新军里头前线军官的阵亡,让新军顷刻就失去了指挥。就在这停滞的片刻间,后面奉命追击的清军冲上来与这些清军混在一起,极端的时间内就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边打边前进。”对着这乱糟糟的局面,黑岛仁下达了最合适的命令。
五连发汉阳造的齐射,那是只是三百多支,也顷刻掀起了弹的暴风雨。被这暴风雨鞭打的清军混乱队伍掀起了一阵阵的血花和惨叫。
徐锡麟他们几乎是完全依靠本能的排枪射击,让这人群里头的血腥味更浓了几分。混乱了几分钟里头,新军死伤者的身体在阵线前堆起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线。在这死亡线之后的新军终于达成了一致,他们惨叫着嘶吼着,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前线的压力骤降,还残留的那些部队迅速向后方撤退,工农革命军的二连四排也赶下去,把徐锡麟他们给接上了高地。山谷之战现在变成了依托高地防守的局面。
王有宏万万没想到眼看着的一场大胜顷刻变成了败退,他目瞪口呆的在望远镜看着奔逃的新军,还有迅速收拢队伍,撤到了高地之后的光复会残部。千般疑问在心翻滚。就在王有宏再次把望远镜的对准对面山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军服的战士举着一面红色的旗帜孤零零的站在了山头上。那战士用力将旗杆插在地上,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山下的敌人,这才转身慢慢消失在高地背后。此时山风一吹,那面红旗在风飞舞展开。红色旗帜左上角,一个黄色的标志极为醒目。那是个奇怪的符号,仿佛是一张拉开的弓一样。
王有宏觉得那符号极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此时,他身边的新军第镇标统突然喊道:“王大人!那……,那是人民党的旗。人民党来了!”
人民党的大名在江南无人不知,强悍的北洋新军第三镇就全军覆没在人民党手这件事更是轰传天下。这是王有宏第一次见到人民党的军旗,第一次见到人民党的士兵。听到喊声之后,王有宏却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人民党来了”这个概念。当他突然把传说身穿深蓝色军服的人民党与不久前的那些深蓝色身影联系在一起,人民党强悍的战斗力与方才疾风骤雨一样战斗也自动联系起来了。王有宏手一哆嗦,望远镜竟然掉在了地上。
“快……,快……,快整队!”在恢复了最基本的神志之后,王有宏喊道。
人民党来了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新军第镇的参战部队,虽然不知道人民党为何在这最后关头才投入战场。可方才的惨烈战斗实实在在的给新军上了一科。盛名之下无虚士,王有宏命令整队,而整队的军官们纷纷后退,新军经过一场艰难战斗才占据的山谷阵地很快就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也就在此时,却见对面山头之上又出现了一名穿着深蓝色衣服的战士,他也拿着一面旗,却是间画着一个红色十字的白旗。他一面摇动旗帜,一面孤身一人向着新军阵地而来。
打着白旗,不是投降就是谈判。更别说南京是个长期通商的大城市,红十字白旗是医生的标志,不少军官都知道。虽然心怀忐忑,新军还是在仔细搜查了这名战士全身之后,带着这名战士到了王有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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