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信,宇拔都果然找到了这句话,他就有些不明白了,任启莹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为何又要把组建生产队的事情当成重点来办?
“宇书记,陈主席在党员干部培训会议上专门说过,咱们人民党不能干有头没尾的事情,如果开了头,就必须有始有终。生产队如果是强制组建,那就等于是咱们政府组建的生产队,那和现在开办的国营农场有什么区别?这个生产队是要人民自发组建的,咱们要宣传,引导,但是咱们绝对不能有丝毫强迫,甚至不能让百姓觉得咱们在鼓动。”
听任启莹这么一说,宇拔都挠头了。“任主任,这样弄起来,跟不抓组建生产队有何区别?”
任启莹笑道:“宇书记,陈主席在培训会上反复强调,凡事都得做准备。生产队的契约由哪些部门来签?生产队可以向政府申请贷款,这贷款找哪个部门去办?咱们怎么都得联系好吧。而且生产队组建之后,肯定有不少人就要到工厂来工作。哪些工厂招人,咱们也得联系安排吧?咱们把这些准备给做了,不管到底有多少百姓自足了生产队,接下来的工作都不会让咱们手忙脚乱。这才是咱们开创局面的证明。”
这番话对宇拔都来说未免有些复杂,不过好歹宇拔都跟着很多常委一起干过这么多工作,虽然设计这些东西不是长项,但是宇拔都人面广,见识多。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去联系谁,宇拔都突然眉开眼笑起来,“对了,不说别的,棉花收了之后,纺织厂马上就要开工,这正好需要人。这可是解决一大块人力需求。”
任启莹微笑着看宇拔都说完了棉纺厂之后,又说了一大串需要劳动力的部门。瞅着宇拔都兴高采烈的样,任启莹觉得有些无奈。宇拔都其实不是个坏人,也谈不上没能力。但是这个东西不能比较,和陈克与其他常委相比,宇拔都就显得不行。甚至不用和别人比,任启莹觉得自己若不是女儿身,以她的能力也绝对不肯屈居宇拔都手下。
不过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就消失了,提拔任启莹的并非宇拔都,而是陈克。任启莹坚信,陈克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若是任启莹在没有得到陈克授意下就试图往上爬,那陈克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想到这里,任启莹说道:“宇书记,既然要组建生产队,我就先回家去给我家人说说,你也知道,我家人丁不行。我爹又不懂种地,我家其实最需要搞生产队,和人丁旺的家族联合生产。所以我先回家两天行么?”
“行,行!”宇拔都没口的答应。他其实也不太想让任启莹在这关键时刻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说怪话了,什么凤台县实际上是县委办公室在管。任启莹是陈克命令调过来的,大家对任启莹的升迁不敢说什么。所以火力都集到了宇拔都身上。好不容易彻底弄明白了陈克书记的意思,宇拔都还是想给自己正名的。这时候任启莹不再反而更好。
任启莹一回到家,她的母亲任许氏立刻满面春风的前来迎接女儿。任启莹现在就任县委办公室主任,外头风传她就要出任县长,街坊四邻当面不知道说了任启莹多少好话。女儿如此争气,任许氏自然是脸上极大的有光。看到了女儿,任许氏脸上几乎笑开了花。
“娘,爹呢?”任启莹问。她回来前其实跑去教育学院照过在里头又读书又兼任教书的父亲,结果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父亲任玉刚请假回家了。任启莹颇为担心家里头出了什么事。
说话间,正屋房门开了,任玉刚走了出来,“丫头,去你屋说话。”很明显有些事情任玉刚不想让任启莹的母亲掺和。若是在正屋,总不能把任许氏这位女主人撵出去,在任启莹的房间,就大可把任许氏拒之门外了。
父女两人坐下之后,任玉刚先是一声不吭的听任启莹说完了近期的大概选举情况,还有组建生产队的详细来龙去脉。他听的很认真,任启莹一点都不担心任玉刚会遗漏什么。这种专注的态度是任玉刚的作风,而且任玉刚自由也要求任启莹这么做。小时候任启莹觉得父亲未免有些严厉,直到参加人民党之后,任启莹才知道父亲的教育对自己是何等珍贵的财富。
“丫头,你的意思是让咱家先和别家组建生产队么?”任玉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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