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烈只是笑了笑,“哼,我们什么都不用干。只是把这件事散布出去就行。现在看庞梓不顺眼的人这么多,你说他们知道庞梓要插手硝盐生意之后,会怎么想?另外,咱们也别闲着,报官就好了。”
“报官?”景庭钧有些不解,这报官有啥用?庞梓可不是打着要来*盐场而来的。至少名义上庞梓这是来要债的,报官用处不大。
“不是让找县令,而是找北洋军。”景庭烈冷笑起来,“北洋军和庞梓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了。庞梓现在聚众造反,北洋军怎么都得出来管管不是。”
景庭钧忍不住倒吸口冷气,这招可太狠了。身为师爷,听了东家的话,景庭钧已经给庞梓安排好了“打劫盐场,意图造反”的罪名。北洋大臣袁世凯现在正在推行新式警察体制,对于河北的治安是在强化的。一旦这个罪名扣上,北洋军肯定不能坐视不管。更别说庞梓以前和北洋军打过仗,拿庞梓的人头来威慑不法也不是什么坏事。
自己的东家现在看着被庞梓欺负到门上来,实际上庞梓倒是大祸临头。
庞梓抢了平乡的盐场,准备插手硝盐生意的消息飞也似的传遍了整个邢台。若是以前,这种事情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资料。可这次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以南宫县为心的周边地区,地主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惊愕,然后就群情激奋了。
自从以庞梓的镖局为武力依托,陈天华开始办起了饲养场与农会之后,地主们突然发现自己的生计一下就变坏了不少。地主们虽然不靠卖禽蛋致富,可他们掌握着地方上的买卖和作坊。地主经营着各行各业的买卖,而庞梓现在对各行各业都插手进去。庞梓的镖局自己经商,运来的日用品以低廉的价格供给农会成员。这对于地主们掌握的买卖而言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有了农会的支持,百姓现在越来越少靠给地主干活来打些短工赚钱,直接导致了地主们缺乏人手。本来就几乎撑不下去的买卖更是雪上加霜。如果让庞梓再插手了硝盐买卖,本来就势力越来越大的镖局就再也无法撼动了。
对于地主来说,这已经是生死攸关的关口。平素里不怎么来往的地主不得不开始串联起来。先是经营布坊的地主,然后是经营手工陶瓷的地主,地主们越来越多的沟通。到了9月20日,第一批状纸就送进了南宫县衙门。
“什么?有人告我?”庞梓得知了消息,登时大怒起来。
这半年间,庞梓已经在衙门里面疏通了门路,对于衙门里头的消息得知的很清。
“正是!”县衙的班头答道。
“都是谁?”庞梓立刻追问道。
“这个么……”班头打起了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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