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的北京和21世纪的北京大不相同,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陈克倒是比较喜欢1905年北京的模样。当然,在陈克的感受,1905年的北京更像是一个玩具,而不是满清权力心。到处可见的古建筑,其实修的还是很有风味的。现代建筑大量的使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而这些古建筑就没有这个问题。其结果就是,和现代那种充满了几何风格的建筑相比,那些城门,楼墙,倒是充满了一种旧时代特有的“曲尽其妙”的味道。
但这也仅仅是观感,八国联军肆虐北京的痕迹远没有被消除,那些残破的城墙,以及被火焰熏黑的墙面依旧在无言的诉说着悲惨的经历。古老的帝国都城远没有恢复过来,城门外的大道上,可以看到衣衫褴褛的成年人在贩卖瘦骨嶙峋的儿女,却没有人问津。行人大多数穿着破旧,而且在北京,就是那些穿旗袍马褂的,衣服同样谈不上光鲜。说不出的颓废和堕落,如同一股腐朽的空气一样笼罩在北京城上,无法散去。对于充斥在这座城市的人类,陈克毫无好感。满街留辫的人,身穿长袍或者短衣,油滑的京腔还有各种外地口音充斥在街道两边。就陈克见过的1905年的城市,也就是上海能够和北京比较一下。却又和上海完全同不同。北京是国的政治心,上海作为外国势力强力向国渗透的重要地区,两者的风格是完全不同。
即便如此,北京这座还算是颇有风味的城市,在见识过21世纪的陈克眼,也就是个三流省会的水平。丝毫引发不了陈克的好感。
离开了庞梓那里,陈天华也没有过多的讨论庞梓,陈克一路上和陈天华一直在讨论如何在北京集结同志的事情。相比较庞梓这种地方上的豪杰,陈天华觉得读书人更合自己的胃口。到了北京,按照分别是武星辰给的地址,两人找到了新的住处。陈克一直觉得武星辰是个颇有办法的家伙,武星辰先北上的,他在北京给大家租了套房,据说这住处居然是以前一位官员的宅。陈克挺恶毒的怀疑,这位官员家只怕是在庚年遭了什么不幸,不过这事也不好求证。
用钥匙开了门,陈克很满意。很普通的四合院,什么家具都没有。房应该有至少半年以上没人住过。陈克拉着陈天华开始打扫,陈天华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两人这通打扫,连房梁都给清扫干净。妙的是,院里面居然有口井,打出来的水却是稍带苦味,喝起来不爽,洗澡尚可。等两人在院里面撒了水,洗了澡,已经是下午了。陈克和陈天华把正午里面的太师椅搬出来,放在院里,两人刚坐下,陈克突然想起一件事,房里面没有被褥。两人都不知道能在哪里买到这玩意。于是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两人急急忙忙的起身购物去了。
门外拦到的黄包车夫听了两人的要求,微微一怔。“两位爷,我知道的那地方比较贵。”看来车夫也是实在人。
“贵就贵,拉我们去就行了。”
既然陈克这么说了,车夫也不再说话,拉上两人就开始动身。陈天华坐在车里面是左顾右盼,陈克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一路上只听得周围是越来越热闹。陈克这几天也是累了,加上打扫了一阵,此时竟然有些犯困。等陈天华推醒他的时候,陈克居然睡了一会儿。睁开眼,陈克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夫要说“贵”。天知道车夫怎么想的,车居然停在一家绸缎庄前面。
左右瞅了瞅,这里居然是繁华的闹市。再看这家绸缎庄,也是人们进进出出。陈天华脸色已经有些不对,看样是感觉被车夫给坑了。陈克也不多说话,下车给了车钱,然后大踏步走进了绸缎庄。
“两位爷,请坐。”伙计迎了上来。
来绸缎庄的人穿着都是长袍马褂,身穿丝绸衣服,极少数的几个女性,也都是穿金戴银。陈克和陈天华短发,短衣的打扮很是扎眼。陈克摆了摆手,“不用坐了,伙计,你们这里卖被褥么?”
“什么?”伙计听了这话稍微有些奇怪。
“我们要两套被褥,不,三套被褥。”陈克接着说道。陈克本来就是众人瞩目的对象,听了他这话,已经有低低的笑声传了过来。
“这位爷,我们这里只卖被面,不卖被。”伙计连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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