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挑飞的车棚上掉下一块被火烧透了的木屑,落在沉淮的手背上。
仰头看着苏芽的刘云正好低头,见状吓了一跳,立刻拂袖将那木屑拍开,灼热的温度迅速在沉淮的手背上烫出了水泡,可是沉淮却对此一无所觉。
刘云的心沉得探不到底,沉淮这幅样子,与他困在这小小车厢中坐以待毙,单靠苏芽又能支撑几时?
“沉大人?沉大人!”刘云心一横,抓着沉淮的手臂开始勐烈地摇晃,“你醒一醒!我们将死了!”
他抬头又看苏芽一眼,凑近了沉淮耳边,喊道:“你的那个姑娘,正为你拼命!你还不速醒吗?!”
刘云有些疯狂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沉淮晃得翻倒在地上,突然,空中洒下一串殷红的血花,恰好落在他脸上。
此时此刻,这破败的燃烧的车厢上空,有且只有一个人可洒热血!
刘云惊骇地抬头,果然看见苏芽反手从右臂后拔出一支箭,狠狠地扔出去,咬牙重又抡起长枪,竭力阻挡着四面火失。
然而纷沓不绝的箭网是拦不完的,她脚下车架又只有四角是儿臂粗细的架子,因而不敢过于借力,于是她身型摇晃,似乎已离力竭不远了。
有漏网的火箭便穿过封锁,刺进车厢内壁,迅速将那些裹着车壁的棉锻点燃了。
罢了,刘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悲壮之感,也是他时运不济,命该如此……想到今日本应是个寻常日子,早起上衙,暮至归家,偏被这两人闯进家门,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命运给扭转了,至少是早死了数日。
“慈悲误我!慈悲误我啊!”
他举臂将头抱起,这就准备等死,一低头,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