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王很客气,说道:“我想与柏中堂说几句话,你看可行?”
王主事哪敢得罪惇王,示意车队停下,方便惇王与柏葰交谈,说道:“王爷请便。柏中堂蒙冤,小的们都很清楚,丝毫不敢怠慢中堂。”
惇王走到柏葰的囚车前,见他面色红润,衣服洁净,手下、脚上也没上铐,心中好受了些。
现场的官绅商民,除了极少数的知情人士外,大部分人都坚信柏葰罪不至死,皇差必会赶在午时3刻行刑前,宣布刀下留人。
就连柏葰本人,也对此坚信不疑。他的表情相当镇定,对惇王说道:“王爷,区区贱躯,何足叨扰王爷?”
惇王凄然1笑,说道:“中堂官居1品,名声播于4海,不过在科场案中受了连累。有人定要加罪中堂,本王不服,却不能使中堂免辱,实在是惭愧。”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令柏葰颇感意外。想不到,1向粗疏的惇王,竟也有如此细腻委婉的地方。
柏葰相信,皇上1定另有恩典,故作轻松对惇王说道:“王爷美意,柏葰受之有愧。公道自在人心,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他转身对1旁的儿子说道:“你不必送我了。回去准备下衣物,以备长途跋涉。”
按惯例,像他这种高官若是免死,1般都会改为流放,发往军台效力。这两年边疆事多,罪臣1般发往东北或者西北。
流放边疆,行程数千里,路上可以慢慢走。但诏令1下,当天必须出城,在城外安息。若是准备不周,罪犯当晚就难免要挨饿受冻。
柏葰的儿子同样很乐观,向惇王和柏蓊磕了响头,急匆匆奔往府中。
宝鋆也凑了上来,向柏葰行礼。这多少有点出乎柏葰的意外。
宝鋆是恭王的人。恭王于咸丰2年入值军机,才1年多功夫,就收揽了许多亲信。这其中,宝鋆无疑是恭王最信任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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