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兵员多临时从各提镇中抽调,集中使用时又以文臣为统帅,致使兵不为将有,编组混乱,影响战斗力。
譬如,太平军刚刚兴起时,咸丰帝手忙脚乱,陆续起用郑祖琛、李星沅、林则徐中途病死、赛尚阿、徐广缙等文臣作主帅。
最后,咸丰发现这些文臣大多只会纸上谈兵,不得已起用向荣、和春等武将作为统帅。
眼下,陶煜是广东陆路提督,手下兵马较多,理应受穆特恩的节制。但太平军兴起后,广东绿营兵四处征战,负责实际统兵的提督、总兵威望大增。
陶煜乃绿营宿将,又久任广东陆路提督,在官兵中威望很高,早已不把穆特恩放在眼里。对于穆特恩的军令,陶煜总是选择性地执行,穆特恩也拿他没有办法。
前天,陶煜擅自撤退,令穆特恩大为光火。可剖析当时形势,陶煜的做法无疑是明智的。穆特恩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满,说道:
“老弟的手札,我当然收到了。说起来,还是老弟见识高,当即立断,拔营而去。倒是我手下的兵马撤退不及,被黑旗军咬住,损失了不少人马。”
一个戈什哈闯进帐内,送来两杯清茶。旗人礼数多,排场也大。即便狼狈如此,穆特恩亦吩咐人煮了一壶绿茶,以便招待陶煜。
陶煜口渴难耐,却也只能耐住性子,小口啜茶。
穆特恩吩咐戈什哈道:“我与军台商量要事,闲杂人等,一律挡驾。”
戈什哈走后,陶煜诉苦道:“钦帅,昨日我与黑旗军大战竞日,上万人马竟然攻不下寨墟弹丸之地,只得狼狈逃回此地。我看,这一次,钦帅必须早作准备了!”
早作准备?作何准备?
穆特恩揣摩着陶煜的话意,问道:“军台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抵抗,尽快突围?”
这还用问吗?陶煜对道:“不错,事已至此,我们要把兵马撤到武思江以东,最好撤到浔州、郁林州、博白县一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存实力,日后整军再战。”
这一判断,与穆特恩基本一致。但穆特恩是主帅,不能只考虑军事,必须考虑撤军带来的负面影响。最起码,不战而退,绝对无法向皇上交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