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个老汉受到鼓舞,上台说道:“大人,我是韦三俊家的佃农,我要揭发韦三俊!我每年租种他家土地,累死累活,要被他收取七成地租。
“地租高不说,他还搞出押租的花头,预征了我三年的田租。大人想想,这么高的田租,我还怎么活下去?前年大涝,我交不上租子,韦三俊指使家丁抢走了我家女儿,只给我两石陈米。
“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姑娘,嫁入韦家不到两年,就被韦三俊折磨致死。韦三俊,你好狠的心肠!”
老汉说完,底下群情激昂,又有一个中年汉子跳上会场,说道:
“不久前,黑旗军来到八尺寨。韦三俊散播谣言,说黑旗军要杀尽所有农民,鼓动我们参加团练。我被他蒙骗,加入了团练,指望赚点钱粮。
“黑旗军打败艇军,团练也作鸟兽散。我要回家,韦三俊却不准我回去,也不给我军饷,逼我在韦家门外当差。要不是黑旗军手下留情,我恐怕就成了韦三俊的炮灰了……”
越来越多的人上来指控韦三俊。群情激愤之下,有人便对他拳打脚踢。
李秀成也不阻止,任由乡亲们出气。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黑旗军士兵才上来劝止住他们。李秀成说道:
“父老乡亲们,韦三俊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经过八尺寨乡政府审判,经过群众公审,我宣布,判处韦三俊绞刑,没收一切财产,立即执行!”
杀人是一件慎重的事。为了防止在均田中滥杀无辜,军政府特意下令,要求慎重杀人,县级以上军政府才有权审批杀人。
韦三俊本已被群众打得一脸血污,听闻要被判处绞刑,顿时吓得瘫软倒地。
两个黑旗军士兵不由分说,把他架到会场一侧的绞刑架上。一名士兵把绳索套到韦三俊脖子上,另外两名士兵在一旁拉紧绳头,又把绳头系在一处木桩上。
韦三俊被吊到半空,用残存的力气使劲挣扎。他肥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动静。
一丝臭味从绞刑架处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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