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烜深感欣慰,评论道:
“底下遇事不仅不推诿,反而争着抢事做,这是好兆头呀!清军凡事推诿塞责,败不相救,胜则争功。我们黑旗军与清军不同,与天地会武装也不同,跟天底下任何一支武装都不同。”
薛昊年长,却最会说话:“全靠司令治军有方,咱们才能脱颖而出。别说清军、天地会武装比不上我们,日后就是英军、法军,也休想比得过我们。”
这话未免夸张了。
冯可钦笑笑,向杨烜提出了自己的隐忧:“这一仗,咱们打死了高州总兵长贵。听说此人是上三旗的人,与穆特恩同旗,颇受穆特恩信赖。
“长贵死了,穆特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一占三水时,已经刮过一次地皮了。前不久清军驻防三水,又把三水闹得鸡犬不宁。
“因此,我的建议是,咱们不要在三水停留过多时间,尽快按计划西进广西。”
杨烜点点头,认同冯可钦的观点。薛昊一向是个好好先生,很少在大政方针上发表意见。
杨烜半开玩笑地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跟穆特恩是结上仇了,怎么解也解不开了。这个长贵,身为正二品的总兵,竟然战死城内,比一般汉人军官还要勇敢。
“这样,让人找到长贵的尸首,找口好棺材,好生收殓了。我抽空过去哭祭一番。再挑几个合适的俘虏,让他们护送长贵的灵柩,送给穆特恩。
“至于西进广西,就按老冯说得办,让部队做好准备,最迟后天就要开拔。不过,走之前,我们要开个营以上的军官大会,统一好思想。请参谋部做好准备,时间就放在今天晚上。”
最后还有几件小事,本来冯可钦专断就行了。但既然杨烜来了,冯可钦也就顺便请示了下杨烜。
一是俘虏问题。这次俘虏了八百多人,部队行程太紧,没法对这些俘虏仔细甄别。冯可钦建议释放俘虏,只挑选那些意愿特别强烈并且身体强健的人加入黑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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