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仔加入黑旗军最晚,功劳最大,此刻最为得意,说道:“昨日一战,咱先是全歼清军水师,又打垮了八百绿营兵。由此可知,官军不过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黑旗军士气高昂,官兵求战心切。穆特恩已经成了缩头乌龟,被我们吓破了胆。不如趁他们的援军没来,集中兵马反攻他们,先破一垒,再破一垒。如此四波攻击,必可打垮敌军。”
杨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张黑仔说得倒轻松。打仗不是吹牛,四垒敌军,哪能说破就破?
但大家都在兴头上,纷纷附和起张黑仔。昨日杨田带骑兵冲入敌营,也算立了大功。他也颇为得意,兴奋地说道:
“张大哥说得不错。军心可用,不如像昨夜一样,趁夜劫营。敌军四垒有强有弱,咱们专挑最弱的打,必可重演昨夜的胜利。”
甚至还有人说:“水营已经封锁了西南涌,切断了清军的退路。等清军粮草不济,军心动摇,黑旗军发兵进攻,必可一击破之。”
倒是参谋长冯可钦、副司令薛昊、二营长陈虹颇有些见识,并不轻易附和众人。待众人说完,三人才依次发表意见。
薛昊老成持重,经验丰富,说道:“我负责后勤工作,就讲一讲粮草的事。清军携带的粮草不多,三日之内,必将粮尽。
“然而,陈家堡四周皆属清军,我们黑旗军并没有一尺一寸的土地。所赖粮草,全靠陈家堡内蓄积,每天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
“清军虽然粮草不多,却可以随时接受四方接济。北侧花县、西侧三水县、东侧增城县、南侧广州府,皆可调拨粮草供应清军。我们指望清军粮尽,显然并不现实。”
陈虹则说:“穆特恩老奸巨猾,所筑营垒颇为牢固、完善,四周炮位绵密,设置得当。若我们组织强攻,难以避免伤亡。
“敌强我弱,黑旗军又处于起步阶段,不能经受太大的伤亡。因此,我们用兵应当慎重,不能和清军硬碰硬。”
冯可钦更是深谋远虑,说道:“穆特恩是广州将军,有权节制两广所有绿营、八旗。昨日战败,穆特恩丢了面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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