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的来说,若非走投无路,或者前途渺茫,愿意造反的读书人少之又少。
冯可钦称赞杨烜“敢为天下先”,显然对满清不满已久。
杨烜心里为之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满清无道,举旗造反者不计其数。我兴起义兵,锄强扶弱,不过是顺应民心,步他人之后尘,谈不上‘为天下先’。”
冯可钦看了下杨烜,没说什么,把杨烜让至书房,分宾主坐下。
书房狭小、昏暗,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既有大部头的《二十三史》,也有广州出版的西方书籍。
杨烜暗自吃惊:这冯可钦涉猎广泛,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是,他蛰伏已久,从未当过官,理过政。他一身学问,不知是知行合一,还是只会纸上谈兵?
冯可钦看着杨烜,也生出许多疑问:这杨烜虽为名门之后,却贸然造反,颇为惊世骇俗。
他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笃定了主意要造反到底?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是胸怀大志的名将之后?
还没等杨烜发问,冯可钦倒是先问了起来:
“杨将军乃名门之后,却以天地会的名义兴起义兵。天地会虽有百万之众,却多为乌合之众,各山堂组织涣散,彼此不相隶属。
“天地会至臻堂只是一座小庙,名为反清复明,实则从事烟土生意。堂主殷正气量狭小,岂能容得下杨将军这样的真佛?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将军一味寄人篱下,势难长久。干大事者不拘小节,将军若是只想自保,不妨寄身至臻堂,若是胸怀大志,非自立门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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