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句话,沈毅哑然一笑:“府尊您还记得那件事啊…”
当初江都知县冯禄,因为粮商一案被牵连而贬官,建康张简空降到了江都为县令,而张县尊到了任地之后,没有先拜会上官,而是先去了一趟甘泉书院。
这件事至今在江都城都是一件谈资,常有人在茶馆窃窃私语,说江都的两个父母官暗中不合。
“一些有趣的事情,自然要记着。”
陈裕似乎是处理完了一件公事缓缓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沈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道:“不曾想当初那个身陷囹圄的少年,在短短一年有余的时间里,就成了江都的亚元公,接续上了咱们江都府的斯文脉络。”
陈府尊抚掌道:“如此看来,本官当年下令江都县衙重审陈清一案,实在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老实说,陈裕这番话说的并没有任何毛病。
因为当初陈清一案在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的确是陈裕见了冯禄一面,并且说了一句“息事宁人”之后,沈毅的事情才有了一些转机。
不过这桩案子之中,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博弈,许多事情,这会儿谁也很难说清楚了。
沈毅微微低头道:“府尊的情分,学生这一年多以来,一直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倒也不必。”
陈裕背负双手,颇为感慨:“本官今年,到江都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五年时间,本官只希望能够为江都百姓略尽绵薄之力,其余别无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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