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说说这《申报上面不会刊登假新闻吧?要是那样的话,这可就是惊天大料。”
“《申报在业界有口皆碑,你觉得它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吗?”
张謇虽然较之钢材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此时他也有些口干舌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去才觉得心脏的跳动没有刚才那么剧烈。
“可是这进程也太快了吧,我还记得年初的时候,求新机器厂已经半死不活,当时朱志尧还找上门来,找我们筹集资金,眼看着只剩下破产和被收购两条路可走……万万没想到眼下的它不仅闯过难关,还带来了一份这么大的礼物。”
作为民营机械行业的领军者,求新机器厂的牌子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初有难时,商界出了不少力气去帮忙。
上海地方绅董、商会都反对将求新机器厂售与洋商,要求北洋政府收为官办,但北洋政府没有接受。后来几经交涉,北洋政府不得已退后一步,表示可以核准后进行中法合办。
当然,所谓的中法合办,只不过是维持表皮的脸面罢了,实质上真走到那一步,也都是法国人说了算。
好在程诺及时杀出来,不仅拯救了求新机器厂,还提供了这么大的一份技术方案支持,让报纸的张孝若啧啧称赞。
“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张謇拿过报纸,现在看到这个新闻还是有些恍忽:“先前让你跟致远接触,你还不乐意,现在想再拜访人家,估计都协调不出人间了,人人都想巴结这个财神爷了。”
张孝若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我算是彻底领悟了这个道理。”
“你呀,还不算晚。”感觉报纸上有些褶皱,张謇抻开抖动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不过话说回来,眼下还不算太晚,在文章中我看致远提到了‘棉铁合营’,这里面似乎有些深意。”
受这句话启发,张孝若在嘴里重复了几遍这个词后恍然大悟,勐拍大腿:“父亲,我想到了,这个棉铁合营你之前之前出任农林兼工商总长提到过这个观点。”
说起来张謇不仅因为大生纱厂与棉纺织业有关系,他还出任汉冶萍公司的总经理,在当时就明确地突出棉铁业的重要地位,认为棉、铁两业可以操经济之全权,为国家计,应作为重点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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