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锵冷哼一声,把烟枪从儿子的手里抽出来:“哼,好东西给你老丈人留着吧,省得他老不待见你,你爹我可是从战场死人堆里捡过一条命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那软绵绵的东西,我抽不惯,还是老伙计更舒坦!”
陈大馨本来还想继续劝下去,可想到自己父亲的脾气,多说也是用。
“爹,天不早了,你还是赶快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还要跟那个大数学家程诺见面吗,商量大事,精神头可不能差。”
陈兆锵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屋睡吧,我心里有数。”
陈大馨暗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原地只留下陈兆锵一人,以及那忽闪忽闪的一豆红光。
不知何时,陈兆锵突然扶着膝盖站起来,慢慢走向那漆黑的雨夜,透过这密集的宇联,似乎看到了一些刻他心底的人或事……
甲午海战前夕。
脚踏着出产时被誉为“遍地球一等铁甲舰”的定远号,身为总管轮的陈兆锵此时正意气风发的站船头,看着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正做最后的动员: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兄弟们,现到了报国杀敌的时候了,跟我冲,让这些东洋鬼子们,好好见识一下咱们中华男儿的血性,定要他们要死生……”
就这时,定远号发出第一炮,但这一炮非但没打中日舰,反而误伤了主帅丁汝昌。
只见硝烟过后,丁汝昌一头从高处栽倒下来,随即一群官兵大呼小叫,簇拥过去。
“丁帅,你怎么样了……”
“是谁开的炮,立马关押起来,等丁帅醒了之后进行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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