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这是我临走前,陈仲浦先生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杂志,刚才只顾着喝茶,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是……”接过文章,程诺翻了几眼迟疑道:“都是过去几期的《新青年》吗?”
“我看不止吧。”郭守春把头扭过来,皱着眉道:“我记得还有豫才先生的一本新书,说是从你身上吸取了灵感,特意嘱咐我拿过来要你看看,如果不忙了一定要作序。”
“这么相信我的吗?”程诺自言自语,可等到他把书翻找出来后,则是大为震惊:“《狂人日记》!竟然是这本书?”
郭守春的注意被这声喊叫给吸引住,脖子扭过来好奇道:“你看过这本书?我记得这本书还没出版,眼下还只是书稿。不过想来也是,你跟豫才先生的关系那么好,装订前让其看过也不是不可能。”
程诺赶紧失口否认:“不不不,我只是听豫才兄说过,只是没想到他效率这么快,如此短的时间就已经成书。”
郭守春笑道:“这不挺好的,总比书商天天追在屁股后面好,话说回来,除了杂志,这里面其他文章还多着嘞,估计下面时间有你看得了。”
果不其然,里面有李大钊先生的“今”一文,文章认为“吾人在世,不可厌‘今’而徒回思“过去’,梦想“将来’,以耗误‘现在’的努力。“
也有钱玄同的《中国今后己文字问题》一文,强调“欲使中国不亡,欲使中国民族为二十世纪文明之民族,必以废孔学”。
更有胡适的《建设的文学革命论》,提出十个文字的宗旨,即“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表示要要替中国创造一种国语的文学。
别的文章看起来还好,可读到胡适的这篇文章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反复读了几遍后,终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了。
原来是胡博士在最后一段认为中国的文学短板在于缺少材料,而材料从哪里来呢,源头只有三种,即官场、妓/女和不官而官、非妓而妓的中等社会,除此之外,别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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