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看到这笔钱就被二人如此轻飘飘的对待,心里稍稍有些不满,不过在想到自己未知全貌,说不定内有隐情时,又试探性问道:“这笔钱,是银行不肯兑现吗?若是如此,我在商界有一些朋友,还是可以帮一下忙。”
巴玉藻闭上眼睛,摆摆手,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程诺将目光转向王助,王助见状只得抚额叹息,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来。
“程教授,按道理来说,五万元确实不少,在上海滩购得好几处豪宅,可问题是这些钱是用在造飞机上,实在是杯水车薪,尤其是在国内这种零基础的情况下,抛去买机器的钱,已经剩下不多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买钢材、铝材、发动机,这些暂时都要进口,当然还有机身所需的木材,欧美飞机普遍用昂贵的胡桃木,买完木头还要用特殊油漆进行防腐……”
还没等王助诉苦完毕,巴玉藻勐然张开双眼,断声呵斥:“禹朋,讲重点!”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程诺眉毛微皱:“这里面难道另有隐情?或者说,公家不支持你们造飞机,五万元只是用来搪塞你们的幌子?”
王助点点头,苦笑道:“公家不支持这是真的,但若是这五万元也跟着是真的,恐怕我们就不用过来叨扰程教授了。”
程诺勐然一惊,拿回支票左看右看,回想起历史背景,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
支票上的东西都很符合要求,单凭程诺外行的经验,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很快就把问题指向它的开户行——中国银行。
四大银行之中,就属它的历史最为久远,可追朔到清光绪三十一年设立的户部银行,在光绪三十年正月将名称改为大清银行。后来辛亥革命成功,国民政府对大清银行进行清理,由财政部进行拨股加原始股份组成中国银行。
后来南北政府分立,又赶上袁大头称帝,中国银行总行奉北洋政府命令,停止兑现。但上海分行归属南方势力,拒绝服从命令,与上海绅商合作维持兑现,从此该行也跟着内部分化。
此时拿着北洋政府给的支票,到上海兑现,人家肯定不认,何况“真假”还得另外一说。
至于说跑到北京总行那里去兑现,更是不可能了,且不说现在直隶还在发着大水,南北铁路冲断,单说北洋政府有没有钱,那还要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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