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呸呸,早知道不喝了,娘,老天爷这么厉害吗,尿了这么多,家门口池塘里的水都满了呢。”
“你呀,知道就好,能让我少操点心,就证明我烧的香有用,可惜这老天爷一来啊,他老人家是尽了兴,苦了直隶的老百姓啊......”
看着一大一小撑着伞远去的背影,李叔同心有所感,敲木鱼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长叹一口气后无奈的摇摇头,眼下他已出家,按理来说要斩尽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将财产交给妻儿们,毅然决然遁入空门,心里似乎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迎来一阵宁静。
可现在听到直隶有同胞受灾,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阵涟漪,初始没当回事,以为是修行不到位,可现在发现早已波涛汹涌,将手里敲击的木鱼声彻底掩盖。
仔细聆听,哪是什么波涛水声,水面是刚才母子俩的对话,水下是直隶百万受灾同胞濒临死亡的哭喊声,而他就是行驶在其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晃晃脑袋想把这个画面甩出去,可惜他做不到,木鱼越敲越快,脸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最后直接汗如雨下,再这么下去就要入魔了。
就在此时,突然从门外走过来一个小沙弥,双手合掌微微鞠躬。
“李师叔,寺庙外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想过来见见你,你要见他吗?”
这句话像是乌云下的一束阳光,瞬间拯救了迷失的李叔同,艰难睁开眼,抿了抿干涩蜕皮的嘴唇:“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从上海来的,他说他叫程诺,你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
“是他,快把他请过来。”李叔同听到名字后眼中一亮,撑起身子马上就要请人过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够重视,便叫住小沙弥:“这样吧,你前面带路,我亲自过去迎接。”
程诺这边正欣赏着景色,不多时只听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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