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稚嫩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一个声音:辅助系才是团队里必须坚固的后盾,她有责任保护每个冲锋陷阵的战魂师。
唐三被担架抬走后,她和其他队员在他休整的房间外徘徊,无意间听到了大师和小舞的对话。如今她回味起来,自觉当初她还是太任性,也太弱小。大师说唐三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愿他们学院和四元素学院只因一场比赛便内生嫌隙。佛受一炷香,人留一线路,事情总不能做到绝路,逼得他人退无可退。
可是,为什么都是你来承担后果呢?三哥,其实你不必总为了保护我们而让自己受伤。宁荣荣握住左臂,仿佛还能触到铁器的寒冷。唐三送她的袖箭,她早就取下收进木盒里,留在七宝琉璃宗。唐门创立后,袖箭这种初级的暗器唾手可得,她三哥亲自送的却意义非凡,宁荣荣舍不得用。
她思绪万千,歉疚、感激、渴慕、爱意百感交集,骨鲠在喉。
宁荣荣憧憬地走到床边,勾了勾他的食指,指腹凉丝丝的,惹得她心口一紧。她就这般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你去睡吧,我来看着他。”戴沐白轻声道,他带来的广藿香向内延展。
辅助系乾元相当警惕、又略有不舍地离开床铺,她绞着手,颇为不快地说道:“三哥醒了记得喊我们。”
“好,没问题。”
戴沐白送走她,转身靠进椅子里。过度紧张后的困倦时不时地造访,他歪头瞧着唐三,后者直挺挺地躺着,双手搭在身边,像他以往负伤休养时一样,在许多人忧虑、关怀的目光下全无意识,唯有鼻息能为他的安然无恙作证。
他知道宁荣荣也很急,他们情愿唐三自己撑过难捱的雨露期。大家不仅在战斗中视唐三为主心骨,日常亦不知不觉地把他当作中心,如若他出了什么差错,他们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几日前大家在台阶下调息,奥斯卡望着身轻如燕、飘忽而至的唐三,好不嫉妒地问他为什么能爬那么高,还比他们快那么多。
常被人质疑控制系魂师身份的天才不自在地摸着耳垂,笑说:因为我的实力很强啊。
这是大实话,他们无言以对。然而就是实力如此强大的人,让他们忙前忙后地操心。年轻人的羽翼并不丰满坚硬,可连接每一对翅膀便能建起坚不可摧的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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