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就当我没睡好。”他眼神闪躲,撒了个立刻被人识破的谎。
唐三笑道:“我们俩少说认识快十年了,你能瞒得住我什么?”
戴沐白哂然:“我是瞒不了你什么,你却桩桩件件都想背着我们自己干。”
他下意识地说道:“没有,我什么时候——”
“那头邪魔虎鲸王,你不就想凭一己之力拖住它,好叫我们有时间逃走,有没错?”
“我总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啊。”
“除了这件事,其他时候你也一样的德行。”戴沐白冷冷地道,几乎咬牙切齿,“从我们去星斗森林猎杀魂兽,到每次的比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的处境比以前更不利,没人拦着你,以后你是不是要独闯教皇殿?”
这话直白得叫唐三脸一红,他忍不住辩解:“我于武魂殿是必须铲除的心头大患,留我一日,便不可安宁,唯有我一死他们方能作罢。武魂殿忌惮我们,实际上只针对我一人,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岂能轻易放过我?我不想因此牵连大家,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他所言不错,戴沐白一时不能反驳。但回想险遭不测时,总是他挺身而出自断后路,心里不由得百味杂陈。不是说他们六人合力还不如唐三,危急关头需将损失降到最低,即牺牲一人保存实力。唐三在他们面前并不掩饰自己日益精进的能力,于是自以为该负起力挽狂澜的重担。
“那你就没想过,武魂殿早已跟天斗、星罗撕破脸了,比比东不止要你的命,还要消灭大陆上所有不肯臣服于她的强者。‘既不能为我所用,当斩草除根,以免后患’,她的意图昭然若揭,你觉得你替我们挡灾,我们就可以幸免于难?”戴沐白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接着说道,“我和竹清同属星罗皇室,皇族之争我未必落得下风,但你以为我不愿做太子是怕武魂殿矛头所指吗?”
“这……”
戴沐白摇头说道:“比比东势必摧毁阻挡她统治大陆的人,她剿灭两大宗门,也是在向星罗示威。不管我是否称帝,她都不会手下留情。我不再跟大哥争权夺位,随大家到海神岛,便是为了历练、变得强大,才不至于那么被动,处处受人掣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唐三怔怔地瞧了他一会儿,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明白,我们一直是武魂殿的目标,这一劫我们躲不过。但是……我的实力强一些,就想着多尽一分力,人之常情嘛。”
他话音未落,当即被戴沐白敲了下脑门:“你明白个屁,我真是求你了,求你行不行?每次你晕过去不省人事就算了,半死不活的把大家都吓坏了。虽然说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杀过人,但荣荣好歹是女孩子,你没看到她输魂力的时候手抖的……”
“好吧我知道了,这次是真知道了。”唐三讪笑着搓了搓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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