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越王应该迁去蓟,就是不知那燕君肯不肯了。”
姒鸠浅没有接话,夫差自觉无趣,不打算搭理他,岂料腹中却传出一声轻响。
“大王可是饿了?膳食早已备好,孤这就传膳。”
“孤要食鱼脍。”夫差起身在榻前走了两步,晃得锁链一阵轻响。“要姑苏的鱼。”
“不许假手他人,孤要你亲手做。”看着尚未起身的越王,夫差难得畅快了一回,那只套着锁链的脚踩上了天下霸主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头发。
“越王拿吴国百姓威胁孤,孤认,可越王莫要忘了,孤是吴王。”
“大王稍侯。”他怎么会忘呢?想到早已镇在冰里的鱼脍,姒鸠浅笑了笑,待夫差的脚从自己肩上挪开,这才起身,将人重新按回榻上。
对于姒鸠浅很快就端来一盘鱼脍,并且那鱼脍上还带着点温热的气息,夫差并未表现出诧异。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做事有多滴水不漏。从前在吴宫里,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每当自己刁难他想吃鱼脍的时候,他总会很快将温过的鱼脍送到他面前。
一块鲜嫩的鱼肉入口,确实是熟悉的味道,夫差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穿着常服的越王。
还真是姑苏的鱼?
“可还合大王心意?”
“……尚能入口。”将嘴里的鱼肉咽下,夫差忍不住又往姒鸠浅手里的鱼脍瞧去。
前些日子姒鸠浅来姑苏台说要带他去别处,他同姒鸠浅怄气,一直没什么胃口。如今来了这琅琊,怕是此生都没机会回姑苏,这姑苏的鱼,可真是吃一条少一条了。
识趣的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夫差嘴里,在等待他咀嚼的时间,姒鸠浅宽慰道“孤在琅琊台中辟了一个姑苏样式的园子,园中池鱼皆为姑苏运来的鱼苗,如今已养了不少时日,大王爱鱼脍,可日日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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