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等族里不忙了,就拜托他们给自己缝几个皮兜子,再绑几条绳索要塞,用来挂皮兜子。他随手一捞,却是一株连名字都打了问号的植物。它伴着紫色的花朵,通体清香,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别。
平安本就对草没有研究,询问其牛黎,对方摇摇头,表示自己未曾见过。
平安便想,或许是一种珍稀植物,藏在这片药田中,也可能有某种功效,吃一次,也不会有事。他含在了嘴里。“等一等!”牛黎刚叫出声,平安已经吃了两片花瓣和一段根茎。“我不识得的东西,你别胡乱吞服。”
“……”平安目光呆滞,心跳时快时慢。伴随着牛黎的怒吼声,好像听见了自家弟弟炒菜的声音。温暖,清香,没有臭味儿,没有压下来的巨大责任。
他好像回家了……
“我……我……”心跳极其快速,超过了人体该有的速度,平安的体内乱了套,他侧躺在地,不停喘息挣扎,躺了有几分钟,还是一个时辰?
他死去了。
牛黎的怒吼声远去,平安追随着黑暗,再次睁眼时,臭烘烘的草屋外,一道人影忽然奔了来。“平安,你阿母,族长她……”
……
袁平安心一惊,揉着胸腔,木讷跟着木灵往外走,袁氏一族的人都身心俱疲,跪坐在地,眼神中麻木而苍白。
一如第一日所看到的。
上了阶梯,袁母的伤口毫无变化,死去,下葬,平安木愣愣的,在一声“袁平安!”中,努力恢复了神智。轻飘飘的鬼魂飘在左侧,“既然复活了,重来一次,适当慢一些。”虽然还是高高在上,还是带着惯用的命令口吻,平安却倏地放下心神,深呼吸一口气,叫住了眼神都快要死去的族人们。
“我们是袁氏部族!即便男人们不在了,我们也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让自己活下去,让后代们活下去。记住!今天我们吃的苦,是为了袁氏部族的后人们不再吃苦,不再挣扎。我们一步步的,往前走!不要冲!只求稳!”这话说给他们,也说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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