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能让桓晨这么着急的,必然不是一般的人,桓帆也不禁开口问道。桓晨遂又答道:“爹爹可还记得,当年那位‘蜀中第一才子’……”
“你是说陆云?”桓帆的眼光中也闪过一丝喜悦,却又颇为惊讶地道:“他不是在太子府中效力么?怎么会回成都?你当真没有看错?”桓晨十分肯定地答道:“陆云当年在成都何等名气,孩儿怎么会认错?他现在就寄宿在城南‘有余客栈’,爹爹可要派人召见?”
“陆云返回成都,必然是京中有变。”桓帆点了点头,道:“你速拿为父名帖,去请陆云过府一会。”桓晨素知父亲喜爱人才,当初本有意留陆云在府中供职,却不想被李疆滞留在京,为太子左右。方才见到陆云时,桓晨便使人探得其住处,然后急忙赶来禀告父亲,希望能讨桓帆欢心。见父亲如此高兴,桓晨当即答应一声,便急忙转身离开。
桓帆又反复低念着“陆云”的名字,嘿然笑道:“陆云啊,陆云,时别三年,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正打算迈步下台,又见桓晨去而复返,不由问道:“你怎么还不前去请陆云?”桓晨却道:“爹爹,陆云在府外求见。”
桓帆更是哈哈笑道:“难得这位才子能记得孤这个故人,走,随为父前去迎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露台,径往大门而来。
及至门口,果见陆云站立在外,身后还有一位白衣壮汉。桓帆只瞟了那壮汉一眼,便对着陆云,道:“不知是那阵风将陆先生吹到孤这里来,有失远迎,还请先生不怪。”陆云现在是一介白衣,能得普天之下,仅次于皇帝的蜀国公亲迎,也算是所有文人梦寐以求的好事。陆云却面无喜色,淡淡道:“陆某穷困来投,还望千岁收留。”
桓帆微微一怔,似乎并没有想到陆云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随即又笑道:“承蒙陆先生不弃,孤之幸也。”说着便与陆云携手而入。
两人来到正堂,宾主落坐,陆云才向桓帆介绍白浩。桓晨素爱武艺,对川中高手了如指掌,听到白浩姓名,不由惊道:“原来是白壮士。难怪这几年不常听说壮士行踪,原来是与陆先生去了洛阳。日后还请白壮士多多指教。”白浩急忙谦让道:“不敢,不敢。”
桓帆看了他一眼,道了声“久仰”,便又转问陆云道:“孤闻先生在太子府中供职,深得太子殿下赏识,怎么会辗转成都,而且说什么……”后面“穷困来投”四个字,便省略不说了。陆云转看左右,并不回答。桓帆顿时明白其意,示意家将、丫鬟退下,才问道:“莫非先生有什么难言之处?”
陆云这才长叹一声,道:“千岁有所不知,京中局势突变。陛下孤军深入,被百万鲜卑大军围困赤城……”陆云既然号称才子,口才自是极嘉,很快便将李疆被困,马杲图谋不轨,以及后来阴谋败露,太子被禁之事详细说出。至于母亲被害,却只字不提,只是道:“殿下被禁,陆某在洛阳难以安身,是以前来投奔千岁。望千岁不弃收容。”
陆云每说一句,桓帆脸色便沉一分,等到陆云说话之后,桓帆才长吁口气,道:“想不到洛阳竟是如此局势。”旁边桓晨却道:“陛下不肯以父亲为帅,若是父亲前往,区区一个慕容启,算得了什么?”桓帆见他言语无礼,急忙喝道:“休得胡言。”直吓得桓晨立刻闭口不言,然后转对陆云,道:“现在朝廷当务之急便是再派兵马,救援圣驾,怎么却还没有征调军队的诏命?”
陆云遂道:“陆某与白大哥星夜兼程,又尽选捷径,自然要比朝廷使者先到达成都。以陆某愚见,钦差不日将至,而朝廷必会以千岁为将,出兵救援陛下。”桓帆点了点头,叹道:“自从郭、关二位老国公去世,朝廷再无良将。救护圣驾,孤责无旁贷,天幸先生至此,可助孤一臂之力。”陆云再看了看桓帆,迟疑片刻,答道:“云必尽心辅佐千岁。”
桓帆闻言大喜,起身道:“来人,设宴为陆先生洗尘。”又转对桓晨道:“去将薛护卫一道请来。”复谓陆云,道:“孤新近得一大才,不仅武艺高强,便是文采也不多让先生。日后可与先生多亲近亲近。”陆云听到“薛护卫”三个字,心中微动,口中急忙道:“能得千岁如此夸赞,那位薛护卫必然是人中龙凤,云也当结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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