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千岁。”马杲的思绪被冷翌的这声尊称打断,抬眼就见太子妃,也就是自己的女儿马飞燕带着几名侍女迎面而来,手中还牵着李建的儿子,也是李疆唯一的皇孙李磐。
“父亲还没走?”马飞燕笑吟吟地对着马杲行礼,李磐也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外公。”马杲纵然心中有气,也不能对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发,换成一副笑脸道:“磐儿乖。”然后对马飞燕道:“为父这就要回去了。”父女两又说了几句家常客气的话,马杲便行礼告辞。
等走出几步,马杲才突然所有所悟,转眼看着女儿的背影,低声道:“原来是她。”
马飞燕走进房内,见丈夫只是坐着出神。她虽然是妇道人家,但对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知道太子心中难受,只好轻轻地走上前去,道:“殿下!”
这一声温柔亲密的呼喊,终于让李建从无尽的悔恨懊恼中回过神来。看着娇妻爱子,李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们怎么来了?”马飞燕看到夫君满面的苦闷,心中先自叹了口气,脸上仍旧是甜美的笑容,答道:“殿下忘了?今天是初九日,按着惯例,该是送磐儿进宫给母后请安的日子了。”
“哦建用手敲了敲额头,道:“最近事情太多,孤险些将此事忘了。母后最爱吃你做的点心,也准备好了么?”马飞燕点头道:“早都准备妥当了。不过父皇与永宁公主都不在宫中,母后一人寂寞,大概会多留磐儿在宫中呆些时候,所以带磐儿来向殿下辞行。”
“去宫内也好。”李建伸手在爱子的头顶轻轻抚摸,低声对着马飞燕道:“最近外面事情太多,你带着磐儿在宫中多住几日,孤也好放心。”马飞燕秀眉一皱,柔声宽慰道:“殿下不必过分担心,事情总会过去的。只是殿下自己要多加保重,万勿以我母子为念。”
太子妃虽然是马杲之女,但生性温柔贤惠,与其父兄大不相同。嫁入太子府后,一心只想相夫教子,至于日后是否能母仪天下,倒不在她的考虑之内。这次边疆军报之事,马飞燕也略有所闻,毕竟多年的夫妻,李建有什么心事,自然瞒不过她的双眼。马飞燕并不赞同父兄的做法,可是连太子李建如今也只是傀儡,她区区一介女流,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尽心宽慰李建,每天祈求上苍,能让一家三口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此刻马飞燕让李建不以自己母子为念,便是暗示李建尽可放手为之,不要顾及她的身份,也有“不论如此,我都只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意思。可惜李建平日太放纵马氏父子,不仅京中兵权皆被二人掌控,便是太子府中的侍卫中,想找两三个忠心于李建的,只怕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即便李建不想再被马杲控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建默叹一声,拉起马飞燕的玉手,道:“去吧。外面的事,孤还理会的。至于母后于磐儿,就多要卿费心了。”马飞燕点了点头,说了句:“殿下只管放心。”便又拉着李磐出去。李磐年纪尚小,根本不懂父母语气中的伤感,只是知道立刻就要去见慈爱的祖母。虽然是拉着母亲的手,却仍然一蹦一跳,显得十分高兴。他却不知,越是这样高兴,看在李建的眼中,却是越加的悲凉。
当马飞燕走出殿外,却看见父亲马杲仍然站在外面未走,兄长马则也站在父亲背后,不觉暗暗吃惊,问道:“父亲怎么还没有回去?”马杲冷冷望着其女,不答反问道:“太子妃这是要去哪里?”马飞燕还未开口回答,李磐却先抢着答道:“磐儿要进宫去见皇祖母。”
“哦?”马杲答应一声,转而上下打量马飞燕母子,良久才道:“京中戒严,皇宫大内,也不能随便进入。娘娘还是与小殿下回房休息,不必前去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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