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郗既掌兵部又在外领兵多年听秦舒将大充军队贬的一不值哪里还忍耐得住?立刻出列道:“黄口孺岂能信口雌黄?我大充将士精甲天下又岂是鲜卑胡蛮所能及……”
“爱卿不必着急。”李疆打断句郗的话道:“等秦壮士继续将话说完。”李疆虽然不喜欢听秦舒把大充的官军说的一不值但北伐失利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若论人数战力大充百万将士似乎并不比鲜卑的军队差而且李疆素来重视军备不论盔甲兵器都力求精良特别是禁军三营更是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可是在北征一战禁军三营损失惨重李疆也不得不仔细考虑究竟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现在既然秦舒能说出来他当然很乐意听下去不管有没有道理总能博个兼听则明的好名声吧。
秦舒见皇帝虽然语气冷淡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便又继续道:“草民久居北方对鲜卑多少有些了解。曾听闻慕容胜遴选天狼营战士的方法只有唯一的一个条件那就是赤手空拳与塞外的野狼搏斗。陛下深居宫可能不知道狼群的凶残。狼性凶残嗜血乃是塞外野兽之。慕容胜以此来挑选精锐不仅要的是勇武的部下更要的是嗜血好杀的军士。草民观我大充军队训练有素缺少的却正是一股血性。禁军三营乃我大充军队精锐的精锐但都依仗的是精良的盔甲以及锋利的武器。论起真正的男儿血性只怕非但远远不如慕容胜麾下的天狼营便是飞虎、雪豹二人也的多有不及。”
“嗜血、血性。”李疆慢慢地回味着这几个字片刻才道:“你是说朕的将士贪生怕死?”
“草民不敢。”秦舒急忙道:“只是我大充安定多年军队少有征战虽然平日操练起来似模似样但却不能与鲜卑军队相提并论。鲜卑人生在塞外苦寒之地缺衣少食若要生存便只有以武力掠夺一途。当初五胡混战狼烟四起慕容启能打败各胡一统塞外留下来的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这些将士是我大充军队万万不能及的。草民以为练兵一途非亲历战阵不能激将士之血性。北征失利非我大充将士不如鲜卑实在是见得鲜血少了缺乏战场上该有的那股血性男儿气。”
“不错。”李疆终于点了点头道:“当初朕攻吴伐魏麾下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所过之处才能百战百胜。自从天下大定朕虽然注重军备但这些将士却都多年没有经历战阵确实很少见过血腥难怪不是鲜卑人的敌手。不过鲜卑有五胡之乱而我大充国泰民安没有战事。难道就永不能远训练出足以与鲜卑匹敌的精锐之师么?若真要去寻些野兽来杀我大充百万军队却哪里能找到那么多的豺狼虎豹?”
秦舒却想也不想便答道:“此事极为简单。通常练兵之法都在军营内操练并非实战。若是能在操练时让士兵真刀真枪的演练……”
“不可。”句郗身为一员老将立刻开口反驳道:“刀枪无眼若是真的依照秦壮士的意思在演练的时候都换上真刀真枪误伤之事怎么避免?”
“既然是当兵吃粮就该有随时流血的准备。”秦舒淡淡地道:“训练的时候多流些血总比到战场上送命强。”
李疆素来注重军事对禁军的训练也极为上心经常亲自到禁军营巡视。每次去的时候禁军也都会安排些节目比如两军对阵演练但都拿的是木制刀枪作作样罢了。若当真是换成真刀真枪又该是副什么景象?
“句爱卿的担心也很有道理。”李疆皱眉问道:“真刀真枪的训练误伤了同袍怎么办?”
秦舒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有些意动便又继续道:“草民的意思是先用木制刀枪再用未开锋的刀枪最后才真刀真枪的演练。这样循序渐进再加上些防护措施应该能减少误伤。不过草民觉得让士兵们流些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唯有鲜血才能激出他们的血性也唯有鲜血才能铸就出一支百胜之师。古往今来纵横天下的军队都是在腥风血雨洗礼过的草民还未曾听说只靠训练便能有无敌于天下的军队。”
“好。”李疆突然问道:“朕若是让秦壮士这样替朕练一支千人精兵秦壮士需要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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