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疆闻言眉头紧皱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缓缓道：“侯还是在怪朕没有等你回京便毒杀了你的爱徒么？”突然语气一变喝道：“可那也是朕的儿。你该知道朕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一心想要栽培他成为一国之君。别的事情不说便是当年为了让他拜入你的门下朕就向你赔了多少好话？可是他呢他干了些什么？谋兄、淫嫂、杀妻、害朕若是不杀他怎么对得起李氏列祖列宗？”
璇知道皇帝最疼爱的就是齐王所以一提到此事就会变得十分激动。他任由皇帝把话说完才不急不缓地道：“虽然微臣每年最多只在齐王府上住一个月但微臣死也不会相信齐王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微臣知道陛下对齐王寄予厚望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所以在听到齐王的罪行后乱了方寸根本没有仔细调查便将齐王赐死。微臣听说陛下连自辩的机会也没有给齐王留一个陛下难道就不怕真的冤枉了齐王吗？”
“冤枉他？”李疆冷笑道：“你是说马飞燕自污清白陷害他呢还是齐王妃体内的剧毒不是他所下？你调教出来的好徒儿还有脸想替他平反？”
“这两件事本就是一件事。”璇仍旧面不改色地道：“微臣回京之后见过齐王府的那个丫头齐王妃的死应该与齐王逼奸皇嫂之事有关。整件事情看起来很合情合理但是很多细节陛下考虑过吗？太与齐王素来不合太妃为什么那晚要去齐王府？而齐王妃本来已经休息下了为什么突然要去见齐王并且在途失足摔跤？齐王口口声声说茶水里有媚药陛下不信微臣却信。齐王要的是太之位而不是太妃他若只是个贪欢好色之徒那微臣这些年就算是白调教了。”
说实话李疆在赐死齐王以后心里确实有些后悔。但当时确实是很气昏了头而且太建受刺激疯太妃投井自尽再加上齐王妃的流产和死亡都给李疆很大的冲击。所以才会不经过审问不经过朝议直接将齐王赐死。草率是草率了些但李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冤枉齐王直到现在璇说起才盯着他问道：“那你说这媚药是谁所下？”
“两个可能。”璇踱开两步才道：“其一太妃。当时齐王奉命审理太一案谁都知道太是生、是死齐王的意见至关重要。也许太妃会为了丈夫自污清白以此要挟齐王。不过微臣觉得太妃出身书香门第应该还不至于干出这样卑鄙的事情。”
李疆毕竟是个英明的皇帝先入为主地赐死齐王后他便不愿意、也不敢再去仔细调查这件事情。此刻听到璇这样说也不禁问道：“那其二呢？”
“这其二么？”璇思索了片刻才考虑好措辞道：“陛下贵为天当知皇室与百姓家不一样。而且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为了争夺家业也有不少兄弟反目的事情。更何况身为皇谁又会不对陛下身后的宝座动心呢？齐王在时微臣也时常告诫过他但别的事他都很顺从微臣之意唯独不肯放弃与太夺嫡之心。既然太被废那么在其他皇心齐王也就成了最大的障碍。若是连齐王也跨了岂不是大家都有了入主东宫的机会？”
李疆冷眼看着璇把话说完才冷冷地道：“你是说还有别的皇觊觎太之位而此人正是陷害齐王暗下媚药之人？”
璇刚一点头李疆立刻拍案怒道：“大胆！”璇虽然身份然但终究是大充之臣见皇帝动怒还是急忙拜倒在地道：“微臣口无遮拦罪该万死。”
“你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李疆不是傻当然知道璇所指的那人是谁。不由哼了一声道：“朕知道你怀疑老三但你也应该明白。身为臣谣言诬陷皇是个什么罪名。朕看你是在那个所谓的江湖上待久了连这些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微臣不敢。”璇知道皇帝在对齐王失望之余已经将全部的心思又花在了楚王身上。自己现在公然怀疑楚王是陷害齐王的幕后主使也难怪他会这么大的火。可是齐王之事太过蹊跷璇对自己的这个弟还是很了解的。就算平日有些骄横但当时太被废争夺嫡位多年终于有了结果齐王万万不可能在这关键的时候做出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
只恨璇当时奉旨去了西南没有留在京城否则事情哪会落到这个地步？齐王被赐死时百官还是有些人想求情的。但皇十梁王李霸求情的奏折刚上去就被杖责三十圈禁在府并且降为郡王爵。这样一来谁还敢强出头？璇赶回京城齐王都已经匆匆下葬了。璇仔细研究了整个事件觉得很有许多蹊跷的地方才会冒死向皇帝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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