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付钱走后,笑脸却仍挂在小姑娘脸上,她重新坐了下来,语气也欢快了起来:“刚才说道廪君带着巴国百姓走出了洛水离山,经过数月的跋涉,他们到了一个叫做盐yAn的地方。”她指了指地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盐yAn由一位叫做盐水nV神的巫nV统治,当时尚处于母系氏族阶段,相传这神nV生得仙姿玉sE,倾国倾城,她对廪君一见倾心,想要把他留在盐yAn和他共享国家,然而廪君却谢绝了她的好意,打算休整几日之后便带领族人继续前进。”
“这盐水nV神JiNg于法术,她为了留住自己Ai人,召唤来了漫天飞虫,遮天蔽日,这样廪君的队伍就无法再前进了。廪君心中其实也是Ai慕盐水的,但他的心中国家大义、民族存亡要远远高于小情小Ai,于是只能亲手杀Si挚Ai。而盐水国也因领袖被杀,与巴国开战,最终战败。”
小鱼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憧憬来:“在儿nV私情与家国之间,大丈夫当是该x怀天下,后世说起廪君来,都是称赞他为族人牺牲情Ai,是一种至人无己,不负天下的境界。”
知闲静静听着这诉说,觉得其中甚是古怪,正思忖间,只听小鱼大声说道:“更为难得的是,廪君虽然是个不世的英雄,却也有情有义,在他亲手S杀了盐水nV神之后,当即便失声痛哭,带领巴国战胜后又放弃巴国帝君之位,带着巴氏一族消失在山海界之中。”
小鱼讲完了,眼睛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显然对于这位古代的开国英雄极为崇拜。知闲沉默了一阵,问道:“这是这本《幼学》中写的?”
小鱼点点头,又道:“巴国的每一间学堂、茶馆、戏楼里都在重复着这个故事。”
知闲沉默不语,正巧这时,又有人来买这原道石,小鱼高高兴兴地招呼了来人。这小姑娘天分极高,平日里也常常恃才傲物,不过却对金钱格外喜Ai,每每见到必喜笑颜开。
待她喜滋滋的回来后,知闲开口道:“这巴国对盐水国岂非是侵略行径?”
小鱼的目光一闪,肃然道:“成王败寇,本无可厚非。更何况这战争本就是因盐水nV神而起……”知闲张了张嘴,正要反驳,那小鱼一挥手道:“而且这盐水国原本只是个母系氏族,以渔猎为生,国家贫穷落后,生存全系盐水nV神一人的法力维持。巴国在此地建都之后,历届后土励JiNg图治,国力强盛百倍不止。并且巴国善待原盐水国人,盐水nV神的后人更是可以世袭富贵。每年也有纪念廪君和盐水Ai情的节日,人们习惯口中称“神nV在上”以祈求nV神和廪君的保佑。”
知闲听了之后只觉得荒诞不经,忍不住愤然道:“占据了人家的国家,杀了人家的子民,难道只是纪念便可以抹平的?”她心中又气又觉得奇怪,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改朝换代本就是常见之事,她在原来的世界也没少听说,无论盐水还是巴国都与她毫无关系,却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GU不平之气来。想来同为nV子,对nV子因情所伤,乃至失去国家一时间物伤其类了。
那小鱼被她这番反应弄得始料未及,愣愣地看着她。知闲暗叹一口气,心道:这种事也没什么必要和一个小孩子争执。
愤慨之情稍稍褪去,代之以莫名的伤感,她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那既然廪君带着族人消失了,那五氏岂非只剩下四氏?”
小鱼点点头:“三百年来来,是樊氏、晖氏、相氏、郑氏四氏轮流选人担任帝君,如今的皇帝轮到郑氏,单名也是一个廪字,唉,他哪里配得上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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