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最右边的正堂,里头声音嘈杂,似几波人争执,符严敲了敲门,里面的争执声断了,周毓华的声音传来:“进来。”
符严掀了竹帘进去,燕云歌老实地跟从在身后,目不斜视。
周毓华神sE严肃地立在桌案前,见两人进来,也只是略点了下头,“正巧说到筹集赈灾粮一事,符掌固和燕司库一并听一听。”
燕云歌先是对着在场的几位大人行礼,最后对着周毓华拱手,“周大人请讲。”
“朝廷内外用兵,军饷用在前线,京城三营所欠军饷就达数十万,如今又出了洪灾一事,太子命本官在十日内筹集三十万两白银,一百万石粮食运往受灾的各州县赈灾,一边是受灾百姓等着这批救命粮食,一边是饿着肚子的将士们多有怨言,加之沿途灾民难免对这批粮食虎视眈眈,本官唯恐路上出了差错,无法向朝廷和百姓交代,才将几位大人请来商议,希望大家可以集思广益。”
古有金汤之固,非粟不守;韩白之勇,非粮不战一说,可见粮食多么重要。
西北运粮便是拿的出章程,还需各部门通力合作,尤其兵部、户部、工部要上下一心、地方各衙署要保驾护航,其中艰辛可见。
在场哪位不是人JiNg,焉能不知困难重重,叹气声此起彼伏,要说章程却无一人敢x有成竹发言。
周毓华不得不点名,“覃大人你说你的看法。”
覃侍郎满头是汗地上前一步,“本官以为……不如与兵部说道说道,让他们将之前的十万石粮食还回来,以解燃眉之急。”
周毓华实在不想看这个蠢货,若柳毅之是好相与之人,他如今何必心烦。
一早知道户部差银子,只没想到缺口会如此之大。燕云歌突然想起周毓华在外经营的赌坊——连日进斗金的赌坊都补不上的缺口,这是掏空了多少,又到底帮着太子谋划了多少?
周毓华失望,燕云歌也同样失望,这就是天子倚仗的耳目,这就是百姓指望能带他们走出绝境的官员,如今人人为着自保,哪个真心为百姓想过。思索再三,她决心搏一搏,出列说道:“下官有一言,下官以为,与其紧盯着这批粮食不放,不如……追赃助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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