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杰听到最后,身形颤抖,明显要无力瘫倒。
燕云歌重新看了一眼城下,“在朱大人眼里,这群走投无路的百姓是暴民,那什么是良民?不胡搅蛮缠,甘心等Si的愚民,就是良民吗?”
朱明杰如何敢答。
“沈大人,我刚刚问沈大人,为何读书,为何为官,”燕云歌见沈沉璧要答,抬手制止了,笑了一声,“我知道沈大人要说什么,无非是为天地立心,为民请命这等空话。城外灾民盘踞超过半月,这一个月来沈大人可有去看过,去问过,去认真听过他们的诉求?”
沈沉璧脸sE微变,想为自己辩解,很快被说地无言以对。
“沈大人一身学识,文章做的妙语连珠,谈吐锋利不俗,年纪轻轻官从五品,未来扶摇直上更指日可待,可于眼前的事情,沈大人却自问做了该做的,沈大人,你的为官之道不过是尽力而为,求个心安。”
“连为百姓竭尽全力都不敢,沈大人何以敢摆出一副明辩笃行,无愧于心的表情?b较之下,朱大人还敢为了一己私利竭尽全力,连圣命都敢违抗!”
朱明杰全身抖如筛糠,连连求情,“此事本官可以解释,请……”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她的名字,“请燕大人听本官一言。”
燕云歌听到这声久违了的称呼,微微笑了一下,她立在石栏前,手指轻轻磕出声音来,细微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轻不可见。
“朱大人,你看这城门聚集的灾民,有百川的、有河西的,更有三千里外惠州的,朱大人要了解哪个地方的灾情随便一问就知,朱大人,你虽视他们为暴民,他们心中可当你是救命的青天,一听你要了解灾情,全主动来看你了。”
朱明杰已然蔫了,他只是一个劲地吐着两个字:“本官……本官……”
燕云歌眼见他万念俱灰,语声越发和悦起来,“朱大人,你出京是视察灾情也好,是为掩盖真相也好,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一早得到了消息,在这专等着大人。朱大人为官数十载,怕是忘记了如何从百姓中来,回百姓中去,眼下学生给大人一个机会,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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