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征眼神落在虚空,涣散地仿佛丢了魂:“不,是我的错,我让他上去......”
见他冥顽不灵,老严总一巴掌狠狠扇上去,严征说到一半的话被暴力打断,脸颊很快浮现红肿的五指印。
他愣愣抬头看向从未对他动过粗的父亲,老严总铁箍一般紧紧捏住严征肩膀,洗脑一般重复道:“叶影只是一个保镖,保镖拿钱办事,出意外很正常,和你这个雇主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愧疚。”
看儿子逐渐动摇的眼神,老严总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严征自己当局者迷,他这个亲爹却看得清楚,严征爱叶影的程度,在朝夕相伴的四年里,已经远胜于对白宜津那点莫名其妙的执念。
可人死不能复生,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要是让他意识到对叶影不是愧疚而是爱,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爱的是谁,那严征就彻底废了。
他深深望着严征脆弱的眼睛,以充满诱惑力的口吻说:“你不是喜欢白宜津吗?我不反对了,你们订婚吧。”
严征被他的大棒加甜枣说服了,他起身推开门,抱住了等在外面的白宜津。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
严征承受不了害死所爱之人的良心谴责,于是选择了回避,他不敢再看内心深处摇摇欲坠的真相,重新躲进了固执追寻多年的白月光幻象里。
咣当一声,不知道是谁撞掉了餐盘,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叶影就像一个藏着恶魔的禁忌盒子,老严总只希望再也不会有人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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