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晋美和桑珠就轮流和庙中的僧人一起照看他,他们给丹增剃去了胡须,换上了新衣,如今的丹增已然不再是那副野人的模样。
“明天一早,我就让多吉去告诉村长你醒了。”桑珠解释说:“多吉是庙里的小和尚,这些天他有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丹增接过那杯酥油茶,有些生硬的说了一句谢谢。
桑珠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抹了把脸又重新将脑袋埋回了臂弯,咕隆了一句:“还早,你可以再继续睡,现在村里没人醒着。”
丹增看着手里的茶盏,脑子里却是乱哄哄的一片,这次的昏迷,竟然让他意外的找回了一部分属于玄召的回忆。他将手里的茶盏放下,重新躺回了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村里的长老们是第二天一早就来的,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围着丹增坐了一圈。
“您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真神。”那个胸口戴了一大串佛珠的老头,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他握着丹增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祖先告诉过我们,等您再次出现的时候,就预示着我们快要回家了。”
这老人提到回家,就越发的激动,可一旁的丹增,心情却很是复杂的。他觉醒了一部分玄召的记忆,虽然还是朦朦胧胧的,但那种对于大东山莫名的敌意,却已经在心里挥之不去。
晋美是后头才来的,那时长老们已经在握着丹增的手和他告辞了,晋美等在外头那间房里,隔着门帘往里头打量,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丹增有些异样的神情。等长老们离开了这间宽敞的厢房后,晋美才走了进去,将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包裹递给了丹增。
丹增没有去接,晋美自顾在丹增身旁蹲下后,将那包裹打开了,包裹里是一些奶白的方块,这是他这次在集市上买到的,来自草原牧场的食物。
“你家那边也吃这个吗?”晋美笑着和他搭话。
丹增没有接话,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时天外头像是要下雨了,乌云遮天蔽日的,导致房间内的光线也十分昏暗,晋美将那一包奶块放到小桌上,又俯下身去找火镰点油灯,丹增看着窗外,脑袋里忽然像是过电一般的,想起了什么。
村子,那场雨!
他猛然记起,那天在那场灰蒙蒙的雨里,他像是看到了茨林。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晋美的手腕,“那个村子外面,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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