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饭庄,延钺一眼就看见了那死孩子只穿了条亵裤坐在长凳上,小哥儿拿了药油正仔细给他揉淤青。
小哥儿的神情那么专注,他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嫩白的指尖都不敢大力揉搓,揉开了还要在淤青的地方轻轻吹一吹,问一句疼不疼。
延钺看的心中醋意翻涌,他原先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他原以为朝夕相处下来,小哥儿对自己是不同的,可后来发现他对境遇稍有可怜之人都是如此,对一个小乞儿,甚至一只狗都是如此。
他只是芸芸众生。
他被嫉妒织成的茧死死裹住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的,那天受的伤虽然重了些,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毕竟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偏偏有个人,拿了带着香气的衣帛擦去他满身血污,又是那样弯起唇笑着唤他夫君。
人其实不会奢求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但一旦触碰到了,再要舍了哪有这么容易。
延钺下楼去店里帮忙,他神情有些恍惚,直到在转角处撞到一人,略微换散的目光才重新聚拢,迸发出逼人寒光。
仿佛刚才的迷茫之态只是错觉。
来人身量极高气质粗犷,正是乔装改扮过的金柏甲,他将一封密函塞到延钺手里,压低声音:“凉州出事了。”
延钺精神一凛,他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一目十行地将那封密函看完,便急匆匆地将它烧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