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仰面躺在床上,李黎书睁大眼睛看着床顶,心里还是气鼓鼓,他居然又一次失眠了。
哑巴跟上次一样,好端端的就不见了。
到了后半夜,李黎书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随即又开大了些,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挤了进来。
李黎书闭着眼睛假寐,等那人摊开铺盖要往地上睡的时候,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去哪儿了?”
那语调还算是平静,却让人听出一种委屈来,像是失眠的妻子抓到了不明原因晚归的丈夫,平静的语气昭示着暴风雨的前奏。
延钺一愣,窗外的月光笼罩在小哥儿脸上,将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映得淡了,无端生出一种破碎感。
他只着一件单衣,一头青丝如瀑披在肩上,显得他肩背越发单薄,好似风一吹就能飘走了似的。
延钺动了动唇,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喉间有些干涩,他险些忍不住开口解释。
李黎书也没指望一个哑巴给他回应,只是闷闷不乐地躺了回去:“算了,反正也不指望你。”
第二日便是正中秋了,李黎书卖出了好些月饼,忙的晕头转向的。
“二柱,你今日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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