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后悔招惹的人,一个把他掰弯的混血疯子,西方骨相东方面孔,也有着一双野狼似的眼睛。其实他们长得并不相同,此刻却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张大牛还想抓李黎书的脚腕,手快够到的时候被哑巴一脚踹在肩上向后滚了两圈,整个人撞到木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李黎书猛地回过神来,看见张大牛一脸痛苦地去擦鼻血,连忙伸手挡在哑巴身前:“回去吧,算了。”
哑巴站着没动。
李黎书心里一急眼眶就红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穿成哥儿后泪点好像低了很多,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摇摇欲坠的。他以前受了委屈都是装哭,现在倒好,得了个时髦的泪失禁体质。
“回去呀,你不听我话了?”
这一带的腔调总是那样,绵绵水乡吴侬软语,小哥儿的声音轻轻的,连寻常的话也带了点撒娇的意思,像手掌上落了只蝴蝶,小小的触角挠的手心发痒。
哑巴盯着他看了半晌,由着李黎书牵了出去。
快出张大牛家门口时,他回头冷冷地看了张大牛一眼,一抬手落下一锭崭新的银元宝,咕噜噜转了两圈才停下。
“这店可能开不成了。”
“万恶的封建社会,”李黎书叹了口气,白净的脸上露出苦恼:“今天你打了张大牛,唾沫星子能淹死我两。”
回到铺子,李黎书眼巴巴地看着一地狼藉心疼不已,想到哑巴脸上的伤还是先去拿了木盆和布巾过来:“租金我都交了两月的,亏死了。”
李黎书从灶台汤管里舀了一勺热水,“要不然卖卖包子也好,可恶!等把王家拿的五两银子还给张大牛,他也没理由再来砸我摊子,到时他再来,你见一次打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