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有问题的话我会拦你。”
虽然不抱希望,但陆徵不会拒绝尹桢这种带着善意的尝试。
哪怕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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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痛苦,尹桢也很抓狂。
刨除尹桢自己啥也没有的精神领域,他见过的正常的精神领域也就只有绿琮的,绿琮的精神领域里青烟缭绕,绿竹环抱,最深处是一所道观,周围毫无人间烟火气,就连绿琮的精神体也好像脱离了低级趣味一样,不搭理任何来访者。
但绿琮的精神领域和陆徵的完全不一样。
陆徵的精神领域里铺天盖地的都是破烂而混沌的精神力,如同荆棘一般左一层又一层挡住了前路,连光都几乎透不出来。荆棘的网络中能看出梳理的痕迹,有人曾经在其中开辟了一条小路,将荆棘向两边分开,中间勉强可以通过,但前人也不过都是反复开辟这条小路,没有任何人阻止过荆棘的失控蔓延。
尹桢现在就在处理这些荆棘,他像解线团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荆棘一根一根从荆棘网里抽出来,一根一根拆开,寻找它们生长的源头,将它们用自己的精神力拘束好。
整个过程必须非常小心,这些荆棘也都是陆徵的精神力所变化的,扯动它们时下手稍重,陆徵就会疼的打颤,如果不小心折断了,就会造成二次伤害。
——你拽得动它们了?
——嘘,别说话。
尹桢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前人都只去分开一条小路了。
他仅仅处理了几条荆棘,就已经像背了一晚上书一样意识涣散,精疲力尽,满脑子想着巧克力蛋糕,不得不退出了陆徵的精神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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