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干净漂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孙丽萍这种有资历的老太太也敢丢,但他的身体仿佛驱使他一定要这样做,因为当孙丽萍叫嚣着骂他、且有同学们一起附和着的时候的时候,章青皖纱布下面的眼睛也已经痛到麻木。
就好像……
眼睛的痛感,是被他人恶意所催生出来的一般。
章青皖想起曾经在试看直播间的弹幕屏上,见到过“受害人”的说法。
如今他已经基本确定,他是有眼睛,是那些人口中的“受害人”,也就是这些人脏话里的“有眼母0”。
如果“受害人”和“有眼睛的人”划等号,那自己刚刚所看到的,因孙老师的暴力,而感到眉下皮肤痛楚的学生们,是否也意味着正在向受害人进行转化?
毕竟,他进入高三三班开始,章青皖就敏锐地注意到,班级中有一些捂住眉下皮肤的学生,表现出了极其不适的症状,直到现在,看上去也仍然没什么缓解。
于是本着做老师的经验,章青皖深吸一口气,站直,表情淡然地清了清嗓子,“有谁的身体不舒服,现在举手。”
然而讲台之下一片寂静,不少同学埋着头,一个举手的都没。
章青皖的眼睛在绷带之下轻眨两下,平缓的声线中,似乎充满了理解:
“好的,如果现在不好意思,可以私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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