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皖没有过多在意学生们对他的冷漠,从刚才那个叫郭蔓的女学生的态度中,章青皖便不难看出,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普遍对于“有眼者”抱有敌意——可以想像,如果在一个大多数人类都没有眼睛的世界里,眼睛之于人类,不过是一对无用而丑陋的东西,若是有谁长了,则像人们曾经对待头上的癞子和脓疮一样,都恨不得严实捂住才好。
或许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刚刚在医务室,章青皖用纱布包扎眼睛的动作如此娴熟。
章青皖将目光重新投向高三三班的讲台上。
讲台上正站着一位年逾五十的女性教师,ID孙丽萍,无眼人,烫着时兴的小花卷发,用一只80公分长的小木棍,把黑板敲得啪啪作响。
“啪——!”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应声站起,瘦弱的身体禁不住后缩。
老太太却不在乎她的恐惧,直接猛扬起手,扇了女孩儿一个耳光!
“——全班都会了,你为什么不会?你现在耽误的是全班的时间!”老太太字句铿锵,振振有词,“你再看看,你这头发,还有点高三学生的样子吗?”
章青皖的眉头紧锁,随着老太太骂声的持续,他感到自己纱布下的眼睛隐隐作痛。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把头发剪成短的,不听?”
老太太薅起女孩的头发,将低着头的女孩从椅子边生生拽出座位。
女孩感到吃痛,禁不住大叫出声,“……我错了,孙老师!啊!我错了……啊!”
“剪不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