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俞闫就吐出一口气。平常见他拽天拽地惯了,乍然见他犯怂的一面,纪则叼着面包只想笑。
“干什么?我爸妈吃人吗?”
俞闫手抄兜转进电梯,恢复了冷酷拽哥的模样,他睨了眼跟着进来的纪则,问:“纪则,我记得你说你父母特别严肃,对你特别严格,他们俩在家特别没乐趣。”
那次听纪则讲他父母,俞闫立刻脑补出一对风雨不动、千年老妖级别的人物,虽然一个早上的接触并不能完全准确地窥探到他们家真实的亲子关系,但俞闫百分百肯定,最起码不是纪则说得那样!
俞闫指着他鼻尖,“你丫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纪则完全忘了这茬儿,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们是我父母……这个是实话。”
“……”
电梯停在一楼打开门,出门遛狗的大爷神采奕奕地凯旋,纪则打了声招呼,俞闫率先走出电梯,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仿佛昨晚一身颓废地说用砖头砸了他爸一台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纪则当班主任那几年,遇见过不少有关家庭的奇葩事,他倒是不在乎谁出轨谁上位谁在大庭广众之下揍小三,但被迫搅和在大人世界遭罪的那些学生们,他作为班主任不能不管。
有些高中生,一脚步入成年,心智可能还不成熟但身份证率先一步逼迫他成熟,于是为了“合群”,遇到事了不愿意倾诉,强装着不在乎,最后生生把自己憋出心病。
纪则很担心俞闫的心理状态。
刚想说点什么,只见俞闫奔着楼下停的一辆摩托车走去,长腿一跨,冲纪则扬起下巴,“上来,带你飞一段。”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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