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闫来接他，可能仅仅是因为假期无聊；会买一束花，可能仅仅是因为看见商机的店家在文化宫门口临时摆了摊，而等待的家长朋友都买了这么一束。
原因只是俞闫的原因，而他看见的只有他看见的结果。
“谢谢。”纪则理了理包装纸有些皱的地方，在怀里捧着，“我真的特别高兴。”
俞闫看了他一眼，很得意地挺了挺背，“你知道吧，送人东西的时候，看见别人因为这个东西而高兴，是件特别……特别有成就感的事儿。”
“那你这会儿，成就感可以爆棚。”纪则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因为我现在特别高兴。”
出租车里打着空调，俞闫关上车门问了句，“师傅，我开个窗啊。”
“啊，开吧。”戴着遮阳镜的司机师傅向后看了一眼，“小伙子晕车啊？”
他当然不晕车，他只是想吹风。
“啊，对。”俞闫说：“晕得厉害，轱辘一转我就开始晕，轱辘转两圈我就得吐。”
“那是晕得挺厉害。”司机师傅笑了笑，“晕车难受啊，我开慢点。”
“谢谢师傅。”
他从来没收到过花，俞闫想。
纪则时不时就会用手理一理包装纸，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轻盈，风从车窗外吹来，他一直用手挡着，平常好像总也没什么情绪起伏、总是淡淡的他，突然就鲜活了起来，像是水墨画上面意外滴上了油彩。
俞闫一直在看他，愣着出神的纪则突然把花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莫名地，俞闫感觉自己心口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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