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班里那群小子确实是不一样。”宇哥很好脾气地忽略了他语气里的那丝挑衅,“各科任老师都跟我反映你听课状态很好,课下问问题也很积极。挺好,保持住。你妈妈跟我说你以前学习态度比较散漫,让我盯着点儿,现在看来我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了。”
宇哥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等他回应,但纪则没有说话。
“呃……”宇哥继续说:“之前我是想把你调到李景洋旁边……就是咱班班长,你拒绝了,现在你要是想调过去也可以。你现在的那个座位属于班里的闲置,老师们上课很少会注意……”
“不会。”纪则打断他,“站在讲台上,只要想看,班里哪个角都能看得清楚。”
“……行。”宇哥依然很好脾气地冲他笑,“还挺不面子的。除了俞闫,你是第一个。我看你们俩最近气氛还可以,不那么剑拔弩张了啊。他这个小孩儿也是挺好玩的,高一那会儿天天跟我对着干,这半年才消停点。你可让我省点心,再来一个他那样的,我可要累死了,行了,打预备铃了,回去上课吧。”
纪则心说比他难搞的我遇见多了。
况且纪则也没觉得俞闫多难搞,虽然学习态度很有问题。
如果俞闫是他的学生,这种桌面上没有几本书,上课听一阵睡一阵要么就是玩手机的,够他拎到办公室训几百回了。
但放在五高这种“自由”的氛围里,俞闫也只是学习态度很有问题而已。
比起仿佛椅子上安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盘,永远走在找人唠嗑途上的张泳,是要好上很多。
起码安静。
纪则想起昨天晚上坐在阳台地上吹风,看着有点可怜的俞闫。
“对了。”纪则说:“你知道俞闫一直都失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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