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稀罕呢。”楚橙踢着道上的小石子,头埋得很低,赌气说:“他不给我准备礼物,我也不给他,这砚台拿去当铺还可以还钱,送他倒辱了外祖母心意。”
话虽如此,但楚橙都快把难受写在脸上了,惠娘心疼只能拍拍她的脊背,“不难过了。”
楚橙眼泪浅,红着眼睛说:“好吧,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就指甲盖那么一点点。毕竟小时候见舅舅事事顺着表姐,我还是很羡慕的。”
舅舅待她再好,终究也不是自己的爹。她那时候还小,总追着尤薛氏问她的娘亲去哪了?爹爹去哪了?哭着闹着要尤薛氏给她找出来了。可尤瑾死了,楚建业当没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就是个没娘没爹的孩子。
“这么多年不见,我原本还抱有一丝丝希望。就在来汴京前,我还劝自己要大度。他是长辈是我的父亲,只要他肯稍微示好,我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哽咽,一口气发泄完长长呼出口气,一回月殊苑就提笔写信给外祖母。
这个楚府,她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因为这件事,楚橙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像心口堵着东西一样。午后她吃完药睡过一觉,决定出门散心。
正是暮春,汴京风光依旧无限好。楚橙坐在河边吹风,脑袋空空的。她想找人陪自己玩,但哥哥尚未下值,嫂嫂前两日染风寒也不能出门,一时间愈发觉得汴京这个地方不适合她。
楚橙耷拉着小脑袋坐在河边,春风扬起裙摆,人也染上绮丽的颜色。她百无聊赖揪着自己的披帛,忽听身后一阵熟悉的声音:“仙女姐姐——”
循声望去,不是周文恩又是谁。他一身寻常的富家子弟打扮,身后跟了几个护卫。
看见楚橙,周文恩大步跑来,高兴道:“好巧,你也出来玩吗?要不要一起?”
和一个小孩……能玩什么呢?不过看他一脸兴奋,楚橙没好意思拒绝,就道:“你偷跑出来的?”
周文恩压低声音:“放心,我和父皇说了,他不会罚我更不会罚你。我原本出宫来找陆表哥的,但陆表哥忙着挑冲喜娘子没空和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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