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更是把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脸因为愤怒几乎扭曲了,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老大……你告诉妈,你是在说气话。咱们裴家的家产,怎么能全都给裴清?她是个nV孩子啊!以后嫁了人,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裴家的钱,那不都便宜了外姓人吗?她以后生的孩子可不姓裴!”
裴诚立刻附和:“大哥,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为裴家的香火想想吧?子轩是咱们裴家唯一的孙子,这钱必须得留给他!”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JiNg准地踩在同一个焦点上——裴清是nV孩,nV孩是外人,外人不配拿裴家的钱。
裴豫听着,脸上没有表情,那种平静近乎空洞。他忽然觉得很累。这些年他撑起这个家,养着这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这是责任,是孝道,是身为大哥应该做的。可他辛苦了半辈子,养出来的是一群趴在他身上x1血的水蛭。他们理所当然地挥霍他的一切,现在还要瓜分他留给他唯一nV儿的财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裴明珠、裴诚,最后落在老太太脸上。“这些钱是我赚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给谁,就和你们没关系。”
裴明珠立刻尖叫起来:“大哥,你糊涂啊,你是不是老糊涂——”
“砰!”
一只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炸裂,像是一记惊雷在客厅里炸开,将所有声音都劈成了碎片。众人都愣住了。裴明珠张着嘴,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裴诚被那声巨响惊得往后一缩,脸上的肌r0UcH0U搐了一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方晴连忙扶住她,也吓得不敢出声。
裴豫常年板着一张脸,情绪极其稳定,稳定到近乎冷漠。他很少发火,所以这一刻格外吓人。
他站起来,声音凉得刺骨:“我说最后一遍。”他的目光从裴明珠脸上扫过,裴明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移向裴诚,裴诚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了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这些钱,是我裴豫一分一分赚回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谁再多说一个字,就都给我滚出裴家,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个子儿。”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裴豫打断了。
“包括您,妈。”裴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年纪也大了,该有母亲的样子。如果您非要搅得这个家J犬不宁,我会让人安排您去郊区最好的养老院。您不是喜欢念佛吗?那里清静,没人打扰您。”
老太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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