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假正经。”她拉下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不会和裴清说实话——那天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裴清觉得无聊了,又要往外面爬,被陈珂一把攥住脚踝拽进来,拖进怀里。“还没结束呢,该你和我分享秘密了。”
陈珂温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轻轻抬起来:“那……我们来聊一聊那份档案的事情,好吗?”
来了。他终于还是提到了这个话题。她下意识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了被子叠成的“帐篷壁”,低着头,不说话。
“你想聊一聊吗,清清?”他拉着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背,“和我谈一谈,好吗?”
她SiSi咬着唇,一言不发。那份档案,那些被纸张和打印字T凝固住的、冰冷的、肮脏的真相——她以为他把那份东西看完了就收起来了,选择了不去追问,彼此心照不宣地回避那个话题,任由那根刺在心里化脓、溃烂。
但是现在,他挑开了那个伤口。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说我妈妈毁了你妈妈的人生,所以我对你做那些事是遗传,是血脉里改不了的原罪?说你不该原谅我——你妈妈如果在天上看着,一定会对你失望透顶?说你应该恨我,那样我反而会觉得好受一些?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搓着衣角,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那块布搓出洞来。
陈珂低头看了她很久,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搓着衣角的那只手上,拢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手很大,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掌心却有明显的y茧。那是他在她还锦衣玉食地活在世上的那些年里,一个人扛起一个家的证据。
“清清,看着我。”他说。
裴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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