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还在那边抢救,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夏至言简短地答道。
他的确不清楚傅时遇的情况,医生也吩咐他别跟傅满山说太多话。
“我知道、知道大夫……不会跟你说太多……”傅满山疲惫道:“但总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至言听得出傅满山话里有话,医生也说他还有事情要交代,但他实在不想多问。
他现在对傅满山的心情很复杂,熬了一整夜,听了一出大戏,实在身心俱疲,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您多休息,我先出去了。”
“那个……”傅满山犹豫着,想了想还是在夏至言出门前把人叫住,“小夏啊……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叔叔?”
打小他就是看着夏至言长大的,这么一乖巧懂事、礼数周全的孩子,今天连句“叔叔”都不愿意喊,他又怎么会觉察不出异样。
“叔叔知道你想问什么……”看着夏至言停下脚步,他才缓缓道:“其实时遇的病……和你阿姨是一样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吧,时遇本身就是男孩,要没点什么短处,怎么会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医院里?”他说着轻叹一声,“这可能就是命吧……”
照顾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对普通家庭来说可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但对上下光管家和佣人加起来就有十几个的傅家来说,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毕兰珍已经把那个婴儿认作是自己的儿子,傅满山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孩子接回家。
为怕毕兰珍以为“儿子”也遗传了自己的病而伤心自责,关于傅时遇的病情,这些年来全都瞒着,包括医院的医生在内,没有人敢说实话。
在傅时遇的外公去世后,真相也就只有傅满山一个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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