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酩比他高了半个头,他高高地举起手,擦掉对方脸上的眼泪,点头间轻轻“嗯”了一声。
“夏至言,你疯了!”傅时遇愤怒地咆哮道:“你看不到他比我小了多少岁吗?就算只论先来后到,他妈也是小三!”
“傅满山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娶了我妈,从我外公家的工厂发家,会有今天那么大一家公司?”
“齐洛酩他比我小了那么多,他妈明显是看我爸发达了才舔着脸上来傍大款的贱人!”
他看着夏至言的眼神愤怒,又难以置信。
“夏至言,你好歹也是大学老师,这么简单的逻辑你都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盲目又愚蠢!”
“变?”夏至言微微蹙眉,回头看着傅时遇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傅时遇,是我变了吗?以前我不盲目愚蠢吗?”
“如果我不盲目,不愚蠢,又怎么会被你骗了整整十年!”
其实齐洛酩的话里疑窦重重,很多地方逻辑不通,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只是他宁愿相信那些解释不通的地方是齐洛酩还没有来得及说起,或是上一代的事,齐洛酩本身也就不清楚,而不是刻意欺瞒。
“傅时遇,以前你总说我幼稚,说我不成熟——”他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眼神淡淡地看着傅时遇,“现在你又觉得我盲目,觉得我愚蠢。”
“但我还是那句话,傅时遇,我不会长大,也不会变成你所谓的‘聪明人’。”
“因为——”
“你不值得。”
曾经,因为傅时遇,因为十年失败的感情,他自我否定,彷徨又怯懦;就算齐洛酩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还是会担心,担心自己比齐洛酩大好几岁,担心自己配不上齐洛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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