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真小气,借我睡一下嘛!”司元柔轻哼着,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她靠着休息了,叔叔是唯一的,但是叔叔不给她多靠。她只好规矩地跪坐着,整理衣服后将手平放在腿上,看向前方。
“不许乱说。”萧淮笙浑身别扭,司元柔怎么能“睡”他?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还太年轻。
司元柔被拒绝,又兴致不高了,萧淮笙为了哄她,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自我牺牲,说出他在司戎安面前的不光彩之事,“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
萧淮笙一顿,司元柔好奇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能认得萧淮笙还是前世嫁人后在宫宴上知道的。
“那时候你母亲刚去世不久,你在家中发烧了,戎安兄不放心你,把你抱到军营了。”
司元柔完全没有去过军营的记忆,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缠着萧淮笙继续说。
“我去寻戎安兄,但他不在帐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待在里面。”
萧淮笙回忆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还觉记忆犹新。她的身子小小一团,陷在椅子里,穿着蓬松的小棉袄看起来胖乎乎的,还很软的模样。肉肉的脸上两团圆圆的红晕,似泛着香甜气味的点心,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好奇地看他,两只带肉坑的小手抠着手中盛热水的杯子。
他在军营的帐子里见到小姑娘实在太新奇了,而他那时年轻狂妄,看到可爱的小姑娘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先是问了几句她是谁,才知道她是司戎安的女儿,然后问她爹去哪了,小姑娘摇摇头,老实巴交地说不知道。她摇头晃脑的时候,头上两个毛茸茸的小揪揪前后摆动,煞是可爱。萧淮笙一时兴起,想摸摸那个是什么手感,捏着揉了两下,结果给小姑娘弄散了。
半边头发垂下来,小姑娘先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眼睛蓄上泪花哭起来。萧淮笙手忙脚乱地哄,让她不准哭,却怎么都哄不好。她的哭声持续不绝,对没见过这种阵仗的萧淮笙而言似催命符,年少的他心慌得怦怦跳,生怕引来人。
他不得已拿起头绳重新给小姑娘绑头发,虽然他不会,但照着另一边好的绑就是了。他把头发团成一团在底部用绳子系上,毛毛躁躁一个球,也算是绑成个揪了。果然小姑娘不哭了,她试探着抬手摸了两下居然又散了,他绑的揪质量不行,小姑娘又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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