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之际季达海已经将他领到了厨房门口,朝门内扬了扬下巴道:“喏,正包汤圆呢,你高兴的话就去搭把手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将人带到后季达海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而此时的金启泰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给汤圆塞芝麻馅,并未察觉邢天已经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后。
邢天凝视着父亲的背影脸色愈发沉重,即便是隔着宽松的毛衣他都能辨识出金启泰已经形如枯槁的骨架子,这种病态的消瘦显然不是减肥造成的,那么剩下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这让他心里感到很不好受,甚至还有些自责,但好在父亲现在依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或许一切都还能弥补。
邢天当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勉强带着一丝微笑从嘴里喊了一声,“爸”。金启泰正搓着汤圆的手一顿,回头一看,消瘦到两颊凹陷的脸上立刻浮上了一层喜悦之情。
“来啦,今儿个晚上吃汤圆。”金启泰含笑着回应道,然后转过头继续包他未完工的汤圆。
“嗯,好。”邢天点头笑了笑,随即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在一边,撸起袖子和季达海一起包起了汤圆来,但由于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包汤圆,只能边看边学,所以技术上难免显得有些笨拙。
“爸,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邢天好奇一问。
金启泰微微一笑,淡然道:“跟你妈学的呗,那时候你大概也才三四岁吧,唉,一晃眼都过去三十几年了,幸好我的记忆没怎么退化,倒还能想得起怎么做。”
一提到母亲邢芳邢天的眼中不禁蒙上了一层黯然,她的死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殇。每次在邢芳的墓前祭拜时他总会想,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执意要将母亲带去美国,会不会之后所有的结局就都会改变,或许,她就不会死。
金启泰见邢天默然不语猜到他又在心里责怪自己,便柔声宽慰道:“唉,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放下,你妈|的死并不是你的错,真的要怪你应该怪我,若不是我当年为了赚钱把你们母子俩丢下不管,你妈也不会...唉,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邢天回了回神,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过去的事情本就无法改变,逝者已矣,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不能重来了。
但,正只因如此他绝不能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
“爸,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其实以你的能力当初即便不加入三海社也能出人头地,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去捞偏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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