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儿眼见月儿化作一尾小锦鲤,带着她的“梅花妆”向三宝郎游去,只觉肝肠寸断。相爱却不能相守的遗憾,将爱人拱手相让的痛惜,似一把剜心的刀,刺得她痛彻心扉。
一滴清泪缓缓流下来,滴在那颗受伤的心上,和着殷红的血,凝结在三生石的亘古誓言里。殷红的爱情如画卷斑斓,如镌刻般永恒定格。
今生不得携手心上人,心中从此再也没有红尘纷扰!
她十指纤纤,轻轻抹去冰冷的泪痕,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惨然一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个挨千刀的三宝郎,要想成此好事,尚差一样宝贝呢!
“雪姨——您在那里干嘛?不冷吗?”
胡雪儿回头看时,莲心童一眼瞥见了雪姨红红的眼角儿“雪姨,您哭了?”
“乱说话,风大,迷了眼睛嘛。”
胡雪儿顾左右而言他。
“莲心童?贪玩儿的小东西,让你去袁福那里取个宝壶,到现在才回?”
小小莲心童,嘴巧心还灵。见了雪姨,只管一路大谈她的金城趣事,说到三宝郎大战刁龟,“绝壁谷”里智盗宝壶一节,直兴奋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受她感染,胡雪儿也从刚才的忧伤里略略回转。
“心童,再替雪姨跑趟腿儿,可还乐意?”
莲心童嘴巴撅得老高,甩手跺脚地撒娇“不乐意!人家刚回来的。”
胡雪儿凝视她的眼睛,淡然而深沉“你三宝郎叔叔的事,也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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